第220章
帝翎摇头。
他看着缪梨为他收拾狼狈,低声地,仿佛话语会碰碎瓷器:“我想你。”
缪梨发笑:“想我你不回去?!”
“我真的很想你。”
帝翎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认真地想念过谁了。
越是想,越不要见,如果那一份珍贵随时可能在变故中失去,干脆离得远远。
刚开始,帝翎什么都没有想。
一口接一口往喉头里灌酒的时候,他呛了下,狭窄的喉头突然涌出个名字,轻轻念出声,是缪梨。
念出一声,再不能挥去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单喜欢她,他还变得需要她。
需要她做些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
缪梨哄小孩似的,“拜托你不要继续赖在这里,有你在,乐园都不敢开门。”
她正说着,帝翎突然将她抱住,很是用力,叫她喘不过气来。
“公主要谋杀我!”
缪梨拍打着,试图从这过分坚硬的女性臂膀中逃脱,挣扎之时,有凉凉的水滑了下来,落进她颈子里。
她听见帝翎轻轻地道:“带我回家。”
他努力地、艰涩地道:“我们一起回家去吧。”
肌肤之上,又是滚落了湿意。
缪梨动作一顿,终于觉察这湿润出自哪里,双手慢慢放松,环到帝翎身后,将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好,回去。”
帝翎放开了她。
缪梨于是得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帝翎坐在那里,眼泪汪汪,睫毛被细小的泪珠打湿,鼻翼微红,薄唇不住地抿,抿得越发水润。
此情此景,怎能不叫看见的魔种心生怜爱?
缪梨有心要怜惜,然而她盯着帝翎看一会儿,还是禁不住笑出声,边笑边道:“你这样很好看!”
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从前帝翎美则美矣,输在性格臭屁,缪梨很少真心实意地夸赞他。
现在他哭了,以他的标准,哭得肯定很丑,可缪梨觉得,眼泪让他顿时鲜活真实起来,比端着姿态、不可一世的样子好看得多。
帝翎眼里本来还有眼泪,万万没想到缪梨会笑,她一笑,他那些沉重的坏情绪忽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赧,他抓着手帕,狠狠抹脸,把该死的泪水抹得一点不剩,伸手一掐缪梨的脸肉:“不许笑!”
“我说真的,刚才那样挺好。”
缪梨好心情,任由他轻轻地捏脸,“一旦忘记对外表的关注,就容易展现真实的自己。
皮囊底下的公主的灵魂,其实也没那么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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