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行刑

文清真的生气了，向常乘走了几步，“没成功？若不是你，他会突发脑溢血吗？”

“都是命中注定的！”

常乘似乎什么都不怕地笑着，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即使是杀了人的感觉也随着真相暴露而缓解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影视剧里的凶手都这样，不过他们都有着仇恨的理由，而他也许就是另一类的天生反社会的人格。

文清大步走过来，甩手给了常乘一巴掌，眼睛愤恨地看着他，“你根本不是人！”

随后，文清觉得没有解气，又给了常乘一巴掌，常乘没有站稳，从土沟边缘摔了下去。

坠落的那一秒很快，文清的脸瞬间就消失在眼前，笑容也瞬间消失，常乘的心坠落得要比身体更深，似乎永远无法触底。

土地真的会让人听到很多东西，上面的人说的话清清楚楚，自己的心思也清清楚楚，他真正听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他并不心切但又不愿拱手的人，失去了自己傲慢得过分的形象，失去了自己对于他人的价值。

坠落，坠落，每坠落一点，就失去一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点，直到他落地，后脑坚实地砸在地上，他还没有失去生命。

“做了这样的事，还救上来干什么？待在下面吧。”

文占越的脸和声音同时探进天空边缘。

“也不能就死在这啊！”

杜向龙说，文清也只是向下看了一眼，一脸的厌恶和嫌弃。

“不行，不行，快点弄出来！”

阿园拉着杜向龙说，阿晨也附和了一声。

杜向龙的脸后撤回去，文占越叹了口气，直摇着头，文清的眼神更加憎恶，似乎要以牙还牙，杜南风也探出头来，表情中带着怜悯，挖掘机启动的声音响起。

常乘把头瞥向一侧，山蛩像他曾经在北方修过的暖气管道，那个冬天他的手被冻伤，人情和寒冬打得有来有回。

他的指尖再次刺痛起来，很轻微，在全身闷痛的衬托下格外清晰。

他想起来织婆的指骨，摸了摸裤兜，还在。

铲斗的影子从他身上走过，他艰难地翻身爬起，仰着头等待铲斗的下降。

当铲斗落到他面前时，他没有犹豫，尾巴和上半身钻来了进去，铲斗也没有犹豫，立即把他提起。

常乘几乎是被倾倒下来的，他狼狈地爬起，支撑着自己站着而不是倒下，文清就站在他面前。

周围的尘土久久没有散去，他记起那天他就是站在店里的落地窗前，一辆大货车上落下不少沙土，文清就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尘土之后。

这个记忆并没有让他感到愧疚与后悔，只是盲目，也许从那天起他就没有走出过那阵尘烟，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也没有让别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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