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父亲学火球术
三轮车在韩江岸边的碎石路上颠簸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江面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小明正攥着菩提念珠飞在半空,衣摆在晨雾里划出浅白弧线,朝着下游那艘可疑的货船追去。
父亲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上次老市场对付菜鬼,这匕首只能划出道白印,要是有更厉害的法子就好了。”
话音刚落,小生怀里的关公木雕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小生低头摸了摸木雕底座:“我师父生前教过基础火球术,正好能对付邪祟,比桃木匕首威力强十倍。”
他从布包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火焰纹路,“这是火符,能帮着聚气,不过要练成真本事,还得靠口诀和心性。”
李道长正用罗盘测着江面上的黑气流向,闻言抬头瞥了眼符纸:“火球术属阳,正好克制暗影组织的阴邪之气。
阿强(父亲的名字)常年在工地干活,手上有股烟火气,倒合适用这法术。”
智明和尚从僧袍里摸出个小小的铜制火镰,递给父亲:“这是开元寺传下来的法器,能引动周身阳气,你且拿着试试。”
父亲的眼睛亮了亮,指尖刚碰到铜火镰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比他平时握的钢筋要细腻得多。
“火球术和隐身术不一样。”
小生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火焰图案,“我隐身要‘藏气’,你发火球要‘聚气’,得念得快、心要诚、无杂念,三者缺一个,火球都召不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
话音未落,指尖竟真的冒出一点橘红色的火苗,吓得陈阳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来试试!”
父亲立刻握紧铜火镰,学着小生的样子念咒,可语速慢得像嚼蜡:“火球火球,烧邪烧丑……”
念到一半还卡了壳,铜火镰只热了热,连火星都没冒出来。
陈阳抱着铜镜偷笑:“爸,你这是在念悼词呢?比我奶奶念佛还慢。”
小明正好飞回来,落在三轮车斗上喘着气:“下游的船停在芦苇荡里了!
爸,你这咒语念得也太温柔了,火都听睡着了。”
父亲的脸有些发红,把火镰攥得更紧了。
小生捡起地上的树枝,在火焰图案旁画了道闪电:“念快不是瞎快,得有节奏,像工地打桩那样,‘咚咚咚’干脆利落。
而且心要诚,得真想着召出火球,不能有别的念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地,起重机正在吊钢筋,“那里阳气重,傍晚工人下班了正好练咒,没人打扰。”
吃过午饭,父亲就拉着我和小生往工地走。
正是盛夏,工地的水泥地晒得发烫,几只麻雀落在钢筋架上叽叽喳喳。
父亲找了块空地支起安全帽,握紧铜火镰开始念咒:“火球火球,烧邪烧丑,邪祟消散,平安长久!”
这次语速快了些,可念到“平安长久”
时,眼神飘向了远处的塔吊,担心吊着重物不安全,指尖刚冒起一点火星就灭了。
“杂念太多了!”
小生递过一瓶凉茶,“你得想着手里的火镰就是火种,念咒的时候眼里只有火。”
父亲灌了口凉茶,抹了把汗重新站好。
这次他盯着铜火镰上的纹路,念咒时嘴唇飞快地动着,可还是不行——要么念错字,要么念到一半换气,折腾了一下午,只召出几次转瞬即逝的火星,手背还被烫红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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