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潭浊渊
“事已至此,追责是无用,好在父皇未有怪我之意,”
赵瀛眼神骤然犀利,“还下了圣旨,给她封了正官,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右军巡使,她大郎兄还被升任到御史台。
你觉得陛下是何意?”
司锦瑜说:“圣心难猜,更不敢猜。”
“现在倒是不冲动,”
赵瀛紧接说,“这汴封城本如一滩渊池,面上平静无波澜,可渊底暗流涌动,温家兄妹的到来如同两块石头丢进池中,引得面上波澜四起,渊底浑浊不堪。
有多少人想拉拢二人,又有多少人想去之而后快,这沉寂已久的棋局被二人盘活,也该有人落子了。”
“这左军巡使的位置随着温毅储的升职而空出,你意下如何?”
司锦瑜听出话中之意,果断拒绝:“我无心朝政,殿下也知我脾气,我怕是做不了任人驱使的棋子。”
赵瀛说:“你用玉佩假封官职之事已被人知,是你自己上的本殿下这艘船,你没法拒绝。
不过你放心,并非主仆关系,而是合作。
想来你今日找温家小姐应是有事,不也是在帮你吗?”
司锦瑜思索了片刻,这前世躲不掉的浑水,今世终是又陷进去,皱了眉,眸中无奈:“既如此,便快些。”
“早已备好。”
赵瀛从袖口暗袋掏出一封授令,笑着递到了司锦瑜手中,“学你,假传授意。
不过你放心,上面的太子印是真的。”
司锦瑜眉头皱得更紧些:“你这是要把太子也拖下水。”
赵瀛面笑,眸冷,说:“你觉得太子坐得住,不趟这浑水?不如先出手落子,借太子之手助你得了官,顺便将父皇对我的不满转到太子身上,也是助了本殿下。”
“狗咬狗。”
司锦瑜踏进马车内,从始至终未有瞧幼阳一眼,现如今停下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使得幼阳咬牙切齿,面色赤红,用力攥紧的拳头让手指泛起了紫。
赵瀛冷着脸望着司锦瑜,马车驶动,他身子晃悠,可眼神紧紧锁在司锦瑜身上:“他这嘴倒是毒得很,要不是皇祖母为他撑腰,他这嘴早就被撕烂了。”
幼阳生着气说:“是该找人抽一掌,让她长个记性了。”
赵瀛在一旁调侃道:“这是爱而不得生恨了?”
幼阳急道:“皇兄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温家妖女。”
“妖女?”
赵瀛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把你气得胡说了。
你做得不要太过分,不然免不了被皇祖母训斥。”
幼阳点了点头:“所言记下了。”
*
温瑾淮得了正官,心中自是欣喜,可瞧见温毅储阴沉个脸,升任御史台是求之不得的隆恩,御史台官员有监察百官之责,让朝中官员对其礼让三分,而今见他这样,让她疑惑:“兄长升职,为何还阴沉着脸?”
温毅储说:“你没瞧见司锦瑜方才手里的授令?上面有太子印,假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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