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去的记忆
对于有了大名这件事,阿悬并没有太在意。
她有些不安,因为大和尚那番话。
但是家督已经抱着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大和尚也没有追究家督的无礼,只是发出了一道短促的笑声,配合着这幽暗寂静的禅房,实在是阴森。
等走出禅房,沿着来时路回去时,身后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很快,一道道沉闷的钟声响起。
家督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仍然稳稳抱着阿悬往外走。
等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阿悬听见了小和尚们哀戚的哭声。
“他们为什么哭?”
阿悬忍不住问老爹。
近两岁的孩子会开口说话不奇怪,阿悬的口齿不甚清晰,但说起话来十分流畅,一看就是脑子好使,家督也为此高兴过几回。
家督抿唇,等迈出了延历寺的大门,才轻描淡写道:“天台座主圆寂了。”
阿悬睁大眼,因为夜色深沉,没人发现她的震惊。
她敢肯定刚才看见的大和尚很有生机,还和她大眼瞪小眼呢,怎么可能扭头就死了?
圆寂,是死了的意思吧?
阿悬的脸庞有些发白,延历寺香火鼎盛,她才不到两岁,身体脆弱,强撑着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再骤然听见天台座主圆寂的消息,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不能思考太多,否则对身体很容易造成伤害。
回到丹波的居城,阿悬已经睡过去了。
阿悬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数日,在发烧的第一日,家督就以不能影响夫人安胎的理由,把阿悬挪去了前院的一处大院子。
家中下人也调了一批过去,包括阿悬的乳母们。
家督对朱乃也只是说阿悬在慢慢好转,让朱乃安心。
朱乃的月份有些大了,就是落胎也来不及,只能生下后再做打算。
家臣们倒是对阿悬住进大院子这件事有些议论,无他,那个大院子是为未来少主准备的,按道理说阿悬不能住进那里。
家督很是烦躁,后院的那几个院子还没来得及清理,他又不愿意朱乃接触阿悬,只能放去前院,前院客房居多,也就只有少主院子可以用,这些家臣闲着没事干对他府上的事情指手画脚做什么。
发落了几个人,家臣们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那是家督的家事。
那段日子,少主院子进出的医师不断,家督的脸色日益难看。
为了不让朱乃察觉,也为了逃避,家督常常在前院歇息。
天台座主的话还是在他心底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不敢去赌朱乃肚子里是否是双生子。
他也在迟疑,要不要听信天台座主的话,去培养阿悬。
天台座主赐号,这话传出去也好听,他乐意把自己的女儿取名为阿悬,但是天台座主的预言,已经影响到继国的未来了。
双生子不祥,大姬是大福大德之身,这是在暗示他么?
家督焦躁,京畿也开始乱起来了,六角家来人,幕府御所也来人,烦心的公务堆积起来,政所中每天都可以听见家督的咆哮。
阿悬病了足足两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也尖起来了。
等她重新有意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重开了一次人生,房间的摆设不是她熟悉的卧室,但豪华程度却比她的卧室多得多。
守着的侍女和医师都要抱头痛哭了,这些日子不知道被拖出去了几个医师,伺候不周的下人更是打死了一批又一批,好在大姬醒了过来,只要醒了,那一切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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