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后方二三事下(第2页)
宇文禅轻轻靠近过去,信鸽颇为灵性,似乎知道宇文禅不会伤害它,安分地等着宇文禅从它腿上取下卷成一小块的纸张。
展开这纸,上面是正是李木兰的笔迹,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几十个字说说情况便是了,没想到李木兰给他写了小作文。
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似乎李木兰本人在这里,握住他的手倚靠在他肩头,轻轻诉说着最近的见闻。
宇文禅亲启
多日不见,本宫已随军帅驻扎柏壁静候贼兵。
军中事务繁杂,个中不适之处,非纸笔所能言明,唯有战后围炉煮茶言笑晏晏之际与君细说。
行前君所提点为平阳军立威一事已然成行,前日一宵小混入我军中欲行不轨,言辞多有侮辱看轻之意。
我已手刃此人,悬首辕门以儆效尤。
待听得此秽言,携近日风闻军中传言,方知君前日所言非虚。
平阳军战事之难,又岂在沙场?同袍尚且如此看轻,来日浴血厮杀,敌军当以何种污言以对,木兰不敢深想。
然人非草木,三尺长刀夺人性命,与箭矢杀人殊异,尤为乱人心神。
不蒙君笑,木兰险未能一击而斩落其首级,昨夜亦曾半夜惊魂。
军中不比长安,虽朽木硬质周身不适之床,唯有忍痛入眠。
驻留半月有余,贼军不曾异动,虽无战事,心神仍不得安。
木兰身为女子,自感已殊为勇毅,竟也如此。
由此推之,平阳军中惶惶之心甚多。
为今要务,一战而已,唯有贼军污血能扬我军威。
出征一月,甚为思君,若有君在,木兰心安,山高路远,静候纶音。
宇文禅坐在书桌旁,一字一字地看完了李木兰写的信,心中怜惜无比。
李木兰一个娇滴滴二十多岁女孩子,骤然到了嗜血吃人的战场之上,肯定会有巨大的不适应。
为了平阳军的军心稳定,她也只能亲手斩杀那兵痞,这其中要克服的心理压力也只有她一人承受。
在这种压力之下,她甚至已经不掩饰自己对于宇文禅的思念了。
前边的内容都是些平铺直叙的见闻,最后李木兰说到自己想念宇文禅的时候,清秀的字迹都迟缓了些,刻意写得小些的字,让宇文禅更觉得她十分可爱。
宇文禅心疼怜惜之下,提笔开始回信。
他写得很慢,也写得很多,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完成。
宇文禅郑重其事地将纸张卷好,放进信鸽脚上的圆筒里。
随后又到厨房中找来些小米和玉米之类的吃食,喂完鸽子之后才将其放飞。
放飞信鸽之后,宇文禅轻叹一声,坐在书桌前。
李木兰第一次从军,最无助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身边,令人遗憾又痛心。
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生意已经正式起步了,起步总是费人心神。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王宗和布坊里的伙计,有一半都在加紧制作法烛。
这东西制作的过程其实不难,伙计们上手之后效率颇高。
门脸处的伙计用新麻鞋换旧麻鞋,后方小作坊里的伙计便每日赶工。
前些天,第一批法烛制成,王宗和亲自试验了法烛的功效。
经过多道工序混合而成的法烛火力巨大,非柴薪可比,小小一根便能生火做饭。
望着比之木柴轻出许多,便于携带的法烛,王宗和尽管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撼到了。
他马不停蹄地直接赶到终南山上,激动地向宇文禅展示法烛成品的效果,想要马上将其投入市场。
“不着急,先屯着”
,看着一脸兴奋的王宗和,宇文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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