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页)
人的心在压抑着,身边这些没有感情的开拓人也放弃了伪装的微笑,他们露着被压抑的担心。
巨大的城市循环系统瘫痪一般赖在那里,潘西此刻感觉到自己是个下水道工人,他浑身散发着恶臭。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钻了多少回管道了,他的塞缪尔,哦,还是不要说他了,他也一样臭。
就如烟瘾一般,他们已经三天没接吻了。
瘾一直在犯,可是谁也不敢吻谁。
天空依旧发着不知道给谁响的警报。
一队跌跌撞撞的大联盟军一边开枪抵抗着那些犹如蝗虫一般的机械昆虫,一边惶恐无依的向这边跑来。
潘西丢下巨大的手钳子。
他觉得自己像个管道工多过像个战士,几天不到,沉默的空气叫他学会了最少一百句脏话,其中有一半是他自己发明的。
拖过背后的巨大的粒子炮。
潘西对着天空发了一梭,昆虫们燃烧起来,几十只变成上百只。
“上校先生……天~上校先生,我们的麦棋.阿勒斯特中校他阵亡了。”
士兵门七嘴八舌的冲着潘西汇报着麦棋.阿勒斯特的死讯,潘西从士兵的手里接过那个手环:“嗯,知道了。”
说完转身打开背包。
背包里已经放了数十个手环,每个手环代表一条生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些生命并非死于交锋,犹如塔尖的那个战士一般,他们死于建筑物的倒塌,机械体的燃烧爆炸,人的生命并非只有子弹才能结束它,有时候它很脆弱。
此刻他已经麻木。
在经历亲人的凄惨遭遇,然后抓着自己的心做着这样的事情的同时,已经再没有什么悲伤能够插进那个心里了。
“那个人,根本不能称为人,我们甚至没看到他的影子。
然后中校先生的头颅就飞掉了。
现在这样的战争,实在不应该……”
饥饿的士兵吃着东西,说着几个小时前的情形。
如今这世界,武器的更新换代中,无外伤,无太大痛苦,人道的武器是时代的进程,只有在完美那么长期的拉锯战才会出现很原始的战斗方式。
在现代人的眼里,那是极其残忍的。
之所以这样,当年本的死亡才给席书缘带来一生的悔恨。
因为手段过于残忍。
如今,在这个大联盟,竟然出现匍匐于泥沼,突然跑出取人头颅这等奇怪的原始战斗方式,这令潘西和塞缪尔都诧异不已。
潘西把队伍命令管道附近的士兵都以三角体阵型休息,这样任何方向的敌人都无法瞬间秒杀他们,也同时能掌握所有角度的敌情。
潘西自己依旧跟那些管道做斗争,以前这里是城市生命线,燃烧过后,地下水卷着淤泥把几根非常重要的能源循环系统破坏了,在进入主体系统之前,必须把这里清理干净。
所有的士兵都拿着最原始的工兵铲子在劳作着,塞缪尔站在最高的管道上戒备,他的士兵需要休息,一个好长官必须合理安排士兵的工作。
我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最起码到那个时候,这些士兵还有体力逃。
毕竟就如那个死去了的麦棋.阿勒斯特所说。
他们也是谁或者谁的兄弟姐妹,那种悲伤还是不要再次被别人承担了吧,实在太疼了。
潘西趴在地面,挖了一天半,能源循环被损坏的设备终于被找到。
幸亏这次的任务就是冲修复管道而来的。
他们带了足够的器械。
潘西招呼副官,副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只有半尺大的盒子递给潘西。
别小看这个盒子,它能保证地下的基本供暖,有了温度,人们才能对生有所希望。
寒冷能把人内心的所有绝望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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