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页)
“我父凤城水断粮绝仍负隅死抗,是要反吗?!”
她站起身将手中竹简撑开,如血的眸子带泪,手中竹简抖得哗哗作响,“我五个弟弟被生擒,为避免西凉人借辱白家子嗣动摇军心,我父含泪举箭射杀我五位弟弟,是要反吗?!”
“我胞弟白卿瑜被留于后方,明明可以借保护信王为由遁走,可他仍死战白岭一线,尸骨无存,是要反吗?!
我十七弟他只有十岁,被困凤城,粮绝五日,死后被西凉贼人刨心挖肝……腹内尽是泥土树根!
这是要反吗?!”
她高昂声音携着杀气,在这大殿内惊心动魄的回荡着。
“我十七弟他才十岁!
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可深入骨髓的忠义之心,世代相传的铮铮铁骨,让他明知死路,还要举剑杀敌!
这样的忠心放眼天下除我白家,还有谁?!”
“大晋称霸列国数十年,拿得出手的武将凤毛麟角!
为替大晋培养后继足以震慑列国之将才,祖父和父亲将白家满门男儿尽数带去前线,不为家族留余地,不为白门留后路,这样的赤胆忠心陛下视若无睹!
我白家全族誓死效忠,数代碎首糜躯,换来的是什么?!
是朝中奸佞的栽赃诬陷!
是陛下的疑心!
陛下的猜忌!
和陛下的忌惮!”
她痛得五内俱焚,忍着撕裂刀绞之痛看向信王,“若白家要反……你信王手中的金牌令箭不过一块废铁,焉能号令我祖父?!
你焉能有命回大都?!”
太监跪地抖如筛糠,天子之怒,令人惶惶。
信王唇瓣嗫喏,皇帝紧抿着唇。
气势宏伟的大殿内,静的针落可闻。
她手持竹简,又缓缓跪下,哽咽低语:“陛下,可还记得初被立为太子之时,在那红砖绿瓦的东宫,曾经对我祖父说过什么?陛下说……姑父年长孤十岁,孤自幼视姑父为父兄,不以姑父为朝臣。
姑父胸怀天下万民,为天下苍生谋求海晏河清,孤亦如此。
朝中有孤,战场有姑父,终此一生,托付军权,永不相疑。”
皇帝身侧拳头收紧,思绪似被拉回那年白雪纷飞的隆冬腊月,白威霆极为威严的五官郑重,双眸发红,长揖到底,语音铿锵:“必不负太子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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