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叶澜耳里一片嗡鸣,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也没注意这不同寻常的用词。
她扭头寻见窗,不太清明的眼神只看见雾蒙蒙一片。
估摸着还没到起床的点,她草草瞥了一眼男人后又继续睡去。
“叶家姑娘醒来就好,想来过不了几日就能回秦家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放心了,家里还有活要干呢。”
有人开口,屋里围着看热闹的人很快似群鸟般散去。
如今正值暑期尾巴,天很快就大亮,油灯燃尽升起一缕黑烟,身穿粗麻布衣的中年男人又望了床上意识不清的女儿一眼,浑浊的双眼望向年轻男人,道,“阿大,这几日辛苦你,月姐儿和予哥儿还在家呢吧,抓紧回去歇一下的好。”
被叫“阿大”
的男人没有出声,他的视线一直勾在女子身上,自问时辰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动静,但气息明显稳了不少。
村子丁点大,有点风吹草动不一会儿就人尽皆知。
方才乌泱围着的一群人,有几个是真关心叶澜落水昏迷的,不过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他和叶家的关系谁都知晓,更别说和叶澜那些纠葛。
留在这儿帮衬是情谊,但他实在不想搞出更多口舌,倒也应了叶老爹的话,让他有事立马找自己。
高大魁拔的男人一走,没多久叶澜就醒了过来。
她心里惦记着没做完的工作,这个项目他们组跟进了很久,但她的心脏实在胀疼得厉害,一停下来就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同事劝她休息,她定了个闹钟,没想到闹钟一直没响。
习惯性往枕头边摸,手机没摸到,倒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浑身都酸疼,尤其是头,像是被硬塞了东西,太阳穴胀得发疼。
床板硬邦邦的,身下的草席也扎人,和她那舒适柔软的床垫完全不能相比。
定睛一看,整张床都不一样,木床仿佛一动就会折断。
她还在状况之外,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交谈。
声音属于中年女人和男人。
叶澜听得不太真切,只依稀听出那女人是在说注意身体,那男人应了声,随后两道脚步声一近一远,不多时动静就来到了里边。
老旧木门开合发出的“吱呀”
声,一道瘦削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背有些驼,双鬓已经斑白,浑浊的双眼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眼角有喜悦的泪水溢出,衬得脸上的沟壑也越发深重。
他穿得粗糙,斜襟麻衣上几个大补丁打在手肘和膝盖处。
应该是男人自己缝的,线条并不平整,有几处大概是刚补不久,在洗得发白的麻衣上很是显眼。
黝黑枯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端着个豁口的瓷碗,细看指甲缝里还有泥。
“可算是醒了,你快把爹吓死了。”
叶澜没吱声,视线从中年男人身上挪开,转而大量着四周。
土坯房,动静大一点就扑簌往下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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