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叶澜一开始还没找到感觉,连着挥了好几次镰刀才找到手感。
她穿着长衣长袖,没干一会儿就会热出一身汗来,饶是这样却不敢撸起袖子,稍不注意那稻叶就会在手臂上割出一道道划痕,沾上汗别提多难受。
加上收稻时的毛灰粘在身上会很痒,叶澜的皮肤嫩,对此更加敏感,她还在脸上扎了一块布做遮挡,全身上下就只有手和眼睛露了出来。
秦铮的扮相就简单得多。
他皮肤糙,压根不怕这几道划痕,毛灰沾到身上也只是回家之后用凉水简单冲洗。
若不是叶澜非要要求,他连戴席帽的工夫都省了。
叶澜对于他不在意外表的行为颇有微词。
糙归糙,脸不能开玩笑。
一亩地的稻,这个动作数不清要重复多少次,堪堪有一小块地空出来,两人暂停收稻,将割好的水稻摞在一起。
稻林变成了小山丘,满足感也随之堆了起来。
但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直起腰时叶澜只觉得腰上一阵酸麻,来不及多捶两下舒缓,禾桶还等着处理。
把位置让出来放禾桶,再把稻簟立起来,架好稻床,便可以握着刚割好的稻掼了。
这次不是贴着根部,手握的位置要挨着叶片,这样好使力也最省劲。
两人各占一个角,这边砸了那边抬,一人一下节奏感明了。
稻穗挥在稻床上发出沉闷的“啪”
声,稻粒沿着稻簟滑落又是“哗”
响。
把这个动作想象成打高尔夫或许能减轻同个动作的乏味,更重要的是不能察觉手臂的酸胀。
叶澜变着法子让自己忘记疲惫,好不容易打完这一块地,结果秦铮就让她去边上歇一歇。
“你瞧着很热,收稻不急着这一时,去边上坐一会儿。”
“不碍事,我喝点水就行。”
叶澜扯下面上的帕子,脸色因为炎热涨得通红,嘴唇又是白的。
她拔开竹筒上的盖子抿了一小口水润润嗓子,很快又把帕子系上,依旧只露出那一双眼睛。
视线里映出秦铮欲言又止的脸,叶澜实在觉得好笑,“我才割了多久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铮抿了抿唇,再次叮嘱她累了就歇。
兄妹俩来田里也不是光顾着看的,两个还记着前几日自己被大哥罚的事,伤口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教训还在。
予哥儿先一步跳进了田里,接着向田埂上的月姐儿伸出手。
月姐儿两只手都被哥哥握着才放心,扎着马步一口气跳了下去。
他们自然是割不动稻的,但捡的动。
有些麦穗被遗漏在地里,他们就一根根拾起来攥在手里,集成一把便学着大人的模样在稻床上拍打。
或者捡稻粒,一颗颗聚在掌心,有时候捡的忘乎所以离禾桶远了,干脆把衣摆举起来用来装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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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注意脚下,别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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