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冰凉的河水覆盖在脸上,抚慰了滚烫的热意和难耐的黏腻,她仔仔细细洗了两遍,起身准备带着妮妮回家,“妮妮,走咯!”
下游有什么东西扑通落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狗子的吠叫。
“坏了!”
妮妮正咬着一人湿透的衣领往河岸上拉,只不过两岸都是滑泞的烂泥,落水之人在慌乱之中要落脚属实不易,妮妮见到主人来了赶忙吠叫一声,哪知它一松口,好不容易爬上来一点的人又重新滑了上去。
扑腾的水花让人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跳水自杀这一个项目“叶澜”
可熟悉,她赶紧找了一根长木棍丢过去让人拉住。
可对方求生的本能硬是差点把她也给拉了过去,叶澜无力怒吼,只能抓着木棍不放,那边的妮妮也下河咬住对方的衣领往上扯。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好在人总算是被救了上来,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岸上茍延残喘。
叶澜亦是好不到哪去,刚才算是白清洗了,头上身上都湿了不说,还粘上了又黑又臭的淤泥。
上岸的妮妮更是出于本能开始甩毛发上的水,噼里啪啦像是下雨一般又淋了她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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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脊背上下起伏的人吐槽道:“想死又下不了决心,也不知道挑个没人的时候,搞现在这一出,你何必呢?”
那人像是羞愤难当,边咳水边梗着脖子回话,因着剧烈的咳嗽,他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谁说我要寻短见?只是站在河边深思,暂且没留意到脚下才失足落了下去。”
自天亮到现在才过了几个时辰,叶澜却像是不眠不休了几天一般疲乏,风凉话就在唇边绕着,但看清对面那张布满泥巴的年轻面庞,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春闱落榜之人想不开,做出这事也能算是情有可原。
“你若真想释放压力好好沉思,不如找座高山爬上去,站在顶峰怒吼才是。
人做生意失败都可以再来,一次落榜不算什么,难就难在重头再来的勇气。
你看范进不也是考了一辈子才中举嘛,世上中举之人千千万,他还留了个名儿被后人牢记。”
郑翰宣稍稍扬起脑袋,明晃晃的光让他不自觉眯起眼睛,他问道,“范进是谁?为何我没听闻过。”
“不重要。”
叶澜摸摸鼻子,属实不想解释谁是“范进”
,她起身拍拍衣裳上的脏东西,由衷说着,“我还是挺佩服你们读书人的,苦读这么多年只为一朝科考,那便是千万人挤破了脑袋争一个位置,这已经超过无数人了,若还能重整旗鼓再赴考,除了让人更加佩服并无羞耻可言。
日后你中了举,大家只会记得你的风光,谁还会记得你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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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范进中的官都相当于现在教育局的一把手,科举的含金量和难度可想而知。
叶澜不再多言,重新背起背篓抱着草帽就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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