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时倾十分诚实是说道:“那两封信,我只是抄了一下。”
邹凡尘颇为自得地拈着胡须,呵呵笑道:“老夫早料到了。”
低下头看着时倾,邹凡尘问道:“不提那两封信,也不提当年老夫的承诺,你心头想不想拜入老夫门下。”
看来邹凡尘是愿意践行当年承诺,把自己收下门下的。
只是时倾经历了一些事,不再是无知无畏的天真少年了,凡事,总要三思而后行。
邹凡尘显然是要收时倾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一旦拜入师门,便确立了一辈子的师生关系。
如果将来发现跟老师思想,见解不合,想要解除师生关系,那就难了。
倘或硬要解除,就会被视为背叛师门,会遭到儒生们的口诛笔伐和世人的唾弃。
因此,时倾跪在地上,揖手道:“小侄心头有几个问题,想在拜师之前,请教世伯。”
邹凡尘和颜悦色道:“你既有疑惑,问便是。
起来坐着说话。”
时倾便顺势站了起来,只他不敢跟将来的老师平起平坐,站着问道:“小侄孤儿寡母,沦落在安若王府十几年,祖父生前的门人弟子何曾有一人捎过只言片语,世伯亦不闻不问,小侄想知道其中缘由。”
其中缘由,元恺曾转述过楚英睿的分析,时倾想在邹凡尘嘴里求证一下,顺便探探邹凡尘的口气。
果然,邹凡尘也解释说,是为了避忌安若王府。
安若王府遭圣上忌惮,安若王爷老而不死,成了官场禁忌,柴门弟子不敢跟安若王府有任何交往。
但柴氏母子躲在安若王府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局面。
跟着,时倾又试探了邹凡尘对安若王府的态度,发现邹凡尘毫不掩饰对安若王府的避忌之意。
不过,这并不是时倾想要试探的最终态度。
他又问道:“世伯是如何猜到刚才被误抓之人,是王府小世子的?”
邹凡尘捻须笑道:“老夫不说阅人无数,到底也混了几年官场。
小世子假扮小厮,装得也忒不像了。
哪有像他那样细皮嫰肉还一身贵气的小厮?”
时倾继续试探道:“刚听世伯说,当今圣上忌惮安若王府,素有除之而后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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