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沈持玉才恢复了情绪,她看向晴雪和红豆,沉声道:“今日之事都烂在肚子里。”
二人点了点头,都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老太太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传出私德有亏,不仅影响宋家人的名声,更会牵连沈家。
她私心里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日后还需盯着些老太太,倘若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必须要告知宋冀年趁早斩断关系。
回府之后,她特意去了老太太那里,见她依旧穿着那件青绿绣金圆领对襟褙子,不动声色地笑道:“母亲也是刚刚回来吗?早知道我便随母亲一道儿出去了。”
宋老太太本就心虚,拿起手边的茶水吃了一口,方才道:“哦,今日突然想听戏就去戏园子听了出戏。”
沈持玉笑道:“是隆庆戏班吗?”
宋老太太有些警觉地看向她,道:“你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
“母亲误会了,我听说隆庆戏班的云老板唱昆曲一绝,想带你去听听。”
沈持玉本就不善言辞,这几句套话已让她很是为难,生怕在老太太面前露出马脚。
同样怕被拆穿的还有宋老太太,她心底也是在打鼓,模棱两可地敷衍道:“是的,就是隆庆戏班。”
“我今日听人说云老板今日唱《白蛇传·断桥》,不知母亲可见到云老板了,是不是如传闻中一般风华绝代?”
沈持玉心底也跟着打鼓,悄悄看老太太的反应。
宋老太太哪里去听过戏更不知晓今日隆庆戏班究竟唱的是何曲目,但被沈持玉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冷下脸呵斥道:“你问那么多干啥,你想看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是,是儿媳多嘴了。”
沈持玉此时已确定下晌见到的那人就是宋老太太。
宋老太太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平日里也不太应酬,出门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戏园子,从前是没钱只能听听乡下的草台班子,如今手中有了银子,又不用每日为生计操劳,闲了便去戏园子听戏,明州府的名角她哪个不知,说起来更是头头是道。
今日一反常态不肯多言,多半是心中有鬼。
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她并不打算告诉宋冀年,况且这种事情宋冀年也未必会信她。
不过耽搁了一天也没有挑到合适的礼物,她想了想便打算从自己私库里挑选一件玉如意送过去。
夜幕低垂,深秋的夜月光与寒霜一般泛着冷光。
宋冀年深思了数日终于有了决定,他不能与于洋之流同流合污,但也必须要牢牢抓住沈家这棵参天大树。
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宋冀年踏入内室时,沈持玉正坐在妆奁前研磨一盒香粉,她喜好研究吃食,在调制各种菜品颜色时便发现这些东西,竟然与调香有异曲同工之妙,因而闲暇时总爱自己琢磨些小玩意。
她身着暗绿裙衫,长发披散,披泻在消瘦的肩胛上。
偏首时露出后颈楚楚可怜的一截,纤细白皙,有着旁人不可企及的矜贵端庄。
前些日子她采摘了不少桂花,除了做香粉还可以做些桂花头油,她想得出神丝毫未注意到身后有人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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