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顾星朗似乎根本没听到这句问,继续向她描述:
“那人在霁都期间,一直住在泉街,听说身形高大,相貌英武,气度绝佳,只是有些阴沉。”
他看一眼阮雪音,“阴沉是阿姌说的,淳风并未对长公主这么形容。”
应仲,泉街,以及那些特征关键词,尤其阴沉两个字,近来像是在哪里听过。
九天前,折雪殿,他来告诉她,他去了同溶馆那次。
阮雪音骤然变了脸色:“是他?”
“**不离十。
据说他是九月二十左右离开的,那便是我见他的两天后。
你说了不见,我着人传话,他无需再等,于是离开。
时间完全吻合。
他说此前一直住在泉街上的客栈。
淳风的眼界我是知道的,一般人她瞧不上。
最重要的是,他叫应仲。”
硬对软,阮仲化应仲,虽然荒唐,也只能作此解了。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阮雪音深吸一口气,定定看着他:“你怀疑他有意为之?”
“我本来打算这么怀疑。”
“结果?”
“他既有一位能为之逼宫弑父的心上人,也许不至于。”
“他说那些事,你都在查了?”
顾星朗微眯一瞬眼,再次睁开,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身世已经是至少二十二年前的事,需要费些功夫。
但心上人,”
他拿起白玉杯饮一口茶,若有所思:“据说他十八岁封王开府前,在宫中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打交道,更别说女子。
封王之后,他至今未娶妻,只这一点能佐证那番说辞。”
那日在折雪殿,他们没有谈论过细节,因此阮雪音并不清楚这个故事,显然顾星朗也没有兴趣详细讲述一个爱情故事。
“所以,没有查到?”
“没有。”
“照理说,他接触的人少,总能圈出范围,尤其是女子。”
“所以才奇怪,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说八岁那年,那位姑娘对他说了一番话,自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
“八岁?竟然还记得。”
顾星朗有些无语:“怎么,八岁的事情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阮雪音想一想:“也不能说不记得。
只是我常年在蓬溪山,每天过得几乎一样,日子久了,记忆顺序会错乱。
比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六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夜夜咳嗽无法入眠,可老师告诉我,那是我四岁初入蓬溪山时的事。”
“四岁的事你都还记得,人家记得八岁的事有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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