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传了十一年的信,无论手握多少牌,想必上官朔都已心中有数。
只要她出了祁宫,或生或死,差别并不大。
我留着她的命,是为了淳风。
她们虽是主仆,但姐姐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了。”
定珍夫人离世数年,顾星漠常在夕岭,阿姌是这世上朝夕陪伴顾淳风最久的人。
淳月当然明白,默然半晌道:“你在每件事上都如此劳心,连这些关系情分都要考量,星朗,”
四下无人,她改了口,“我真是担心你。”
语毕,她想起先前对话,有些不解:“既然已有定论,你不踏实什么?”
“我总觉得,可能漏了什么。”
他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好几天了,这种感觉一直有,但非常浅。
且我日思夜想,已经没有破绽。
直到昨日阿姌出宫,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就是他站在明光台上的时候。
以至于他险些下令让那辆出宫的马车折返。
“你的能耐,姐姐有信心。
既然确实没有破绽,或者是你想多了?阿姌这条线,的确出乎意料,你不放心,也正常。
总归她如今已经离宫,宫中亦没生出怪事,想来无碍。”
不是如今。
倘若是从前呢?
昨晚临睡,他忽又想起在煮雨殿时上官妧那句话:本以为当初阿姌只用传信,可结果呢?
结果什么?
对方答曰四姝斩、设计纪晚苓。
是说得通的。
但那都是上官妧入宫后的事。
他仔细回忆那句话的语气和隐藏逻辑,以及更早她问他阿姌都招了什么时,他回答后她脸上的表情。
狐疑愈深。
除非受过经年的训练,一个人就是能在说话内容上立时撒谎,也很难在情绪上做到无懈可击。
他越想,越觉得她彼时反应不对。
但她与阿姌已闹到如此地步,全无情分可言,实在不需要为她隐瞒说谎。
除非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阿姌一个人担得起的。
他隐约意识到这种可能时,已是今日晨间,所以此刻天朗气清,他却开始焦虑。
顾淳月以为谈话已了,心情松弛下来,看着满庭金色秋光里尚未完全变黄的梧桐叶,有些感慨:
“挽澜殿里的梧桐,总要比宫内其他地方转色晚些,落叶也晚,想来,是沾染了龙气之盛。”
阳光打下来,透过疏落叶间落在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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