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成年子女的情绪,他们可能也很害怕,因为没法掌控,也很难去理解一一孩子的哭总体比较好懂,成年人哭泣的理由真的五花八门。
之所以那么粗暴地进行制止,也许是因为在他们有限的经验里,实在不明白如何细腻地去处理这些问题。
毕竟他们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大概也没有被贴心地关照过。
人除非後天主动去学习这些,不然很容易把自己经历过的,原样倒给下一代。”
他说。
王子舟很少这么去想,她尝试过去理解父母,但每次都说服不了自己一一我已经这么努力地去满足你们的期待,温柔一点对我、多爱我一点为什么不可以?
我要求得很多吗?
也许不是多少的问题,是付出与求索的不对等。
世代之所以有划分的必要,也许就是因为每一代人都不同。
旧时候,家族长辈还能以丰富的人生经验指导晚辈的生活,毕竟背景、底色相近;而在成长环境相去甚远的两代人之间,这种指导反而变成了干扰、变成了噪音。
因为意识到它们是噪音,我关闭了讯号接受台,传送资讯的那一端觉察到了我的“忘恩负义“,只能用狂怒与指责来表达不满一一
我为养育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敢关闭讯号台?
因为我要的是爱,你们只需要爱我就好了。
爱很难吗?爱很难,爱最难了。
“你妄图过父母无条件的爱吗?”
王子舟忽然问。
“有吧。”
陈坞说,“但意识到不可能之後,也就无所谓了。”
王子舟想到蒋剑照描述的,他的父母。
她冒进地继续问道:“蒋剑照跟我提过,你在家里也叫她赵老师。”
陈坞不是很意外,他应道:“对。”
王子舟不理解:“为什么?”
陈坞说:“因为她不喜欢那个身份,潜意识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後代是个男孩。”
王子舟吃了一惊。
“赵老师是长女。”
他无波无澜地说起家里的事,“外公外婆有三个孩子--赵老师,姨妈,还有舅舅。
外公外婆当然只偏心舅舅,但是舅舅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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