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退守海龙屯(第2页)
他每说一个字就砸下一棒,"
这就是背叛我杨应龙的下场!
"
骨肉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困兽最后的嘶吼。
远处山道上,投诚土司们的联军已经开始焚烧寨门,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
杨应龙独坐军帐,帐外雨声淅沥,帐内烛火飘摇。
他盯着案上摊开的军报,那些墨字仿佛活过来般扭曲蠕动,化作一张张阵亡将士的脸。
白天亲兵颤抖的禀报声犹在耳畔回响。
他猛地攥紧军报,羊皮纸在掌中皱裂。
二路大军,整整七万播州儿郎,竟在旬日间灰飞烟灭。
帐外传来伤兵的哀嚎,那声音忽远忽近,。
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想起出征前夜。
黄七跪在阶前苦谏,孙时泰以头抢地,可自己当时只留下一句暴喝。
喉间涌起腥甜,他抓起酒壶猛灌。
烈酒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在铁甲上。
这副山文甲还是万历皇帝钦赐的,当年平定九丝城之乱后,朝廷赐他飞鱼服,夸他是"
西南柱石"
。
帐帘突然掀开,亲兵带着湿冷的雨气跪倒。
他暴起将酒壶砸向帐门,陶片在亲兵额角绽开血花。
待帐内重归死寂,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混着痰音在胸腔滚动。
从案底摸出个鎏金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三道敕书。
手指抚过卷轴上精致的云纹,他突然发狂般将匣子砸向地面,玉轴金帛在泥水中散落一地。
夜雨倾盆,砸在播州宣慰司的瓦檐上,噼啪作响。
杨应龙半躺在虎皮椅上,田雌凤蜷缩在一旁,抽泣声断断续续,像钝刀般磨着他的神经。
杨应龙突然暴怒,一掌拍在案上:“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田雌凤被吓得一颤,抬起泪眼,却见丈夫面色铁青,眼中血丝狰狞,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田雌凤哽咽:“惟栋死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杨应龙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酒壶灌了一口,烈酒混着血味呛进喉咙,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怎么办?”
他狞笑“老子还有五万人马!
还有海龙屯天险!
明军想啃下播州,也得崩掉满嘴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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