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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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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是一小时,等秦岭从浴室出来,唐粒在小书房打电话,他只听到一个尾巴:“我来想办法,周总监再见。”

唐粒和周忆南讲电话时,笑语可人,秦岭脸黑了,唐粒回头瞧他,脸也很黑:“发炎了疼死你。”

秦岭虎着脸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唐粒刚想回答,改口道:“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怕被人锁起来。”

在那间会客厅,秦岭的状态很不对劲,唐粒想弄明白原因。

她答应过秦远山照看秦岭,想对他了解多一些。

秦岭坐下来擦头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心结。

刚随母亲出国时,他不懂原因,十四五岁时,外公外婆才告知详细原委。

秦母齐兰本是公职人员,秦远山在一次饭局上听到风声,他以商人的嗅觉判断某些人会出事。

齐兰虽是小角色,但几个项目她都是签字人之一,一旦上头的人被重办,她得负连带责任。

在项目上签字是单位的基本流程,齐兰做不了主,也推拒不了,还拿不着好处,却承担着风险,在体制内这是常态。

秦远山让齐兰辞职,领导不批,夫妻俩便商量以陪读的形式出去避风头。

齐兰辞职,带秦岭出国读书,所有人都为她惋惜,一年后,有几人落马,国土资源局从上到下被撸了一长串,齐兰逃得快,外加秦远山打点得当,她才没被追责。

父亲为了保母亲,给秦岭带来孤独的异国生活,秦岭能理解,但母亲惨死的那一幕,一直是他的心理阴影。

那一年,秦岭才11岁。

唐粒设身处地想了当时他被锁在房间的感受,眼圈泛红:“那次把你锁在卫生间,我道歉。”

父亲那晚回家,在一楼沙发上坐了许久,抽了很多烟,但是没有哭。

妻子下葬时,他也以沉默相对,连眼圈都没红过,更不曾就妻子之死对儿子说一个字。

以为永远都听不到的话,另一个人说了。

她对了父亲的脾性,父亲把她看得很重,如果由她从中斡旋,有些话,父子俩是不是有机会说开?没有机会了。

秦岭低下头去。

唐粒慢慢说:“周总监说,供应方走不通,就查采购方,也就是华夏分公司,但不能明着查,以免打草惊蛇。”

秦岭努力驱赶心头的伤感,问:“你有对策吗?”

唐粒两指比划V字,今天挨了打,但也不是全然没收获,起码验证了其中有鬼,也基本可以断定温迪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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