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着雨的天气,出入省图书馆的人不太多,大门口远远地站着一个人影,高高瘦瘦的个子,撑一把黑伞。
雨水溅落在伞面上,坠落一地。
唐粒又想起被周忆南从码头仓库接走,在他车上用西装擦头发的那个下雨天。
从那时到这时,周忆南在独处时,仍像高山峻岭,但总有些什么是被改变了吧。
雨雾氤氲,周忆南抬起伞望过来,旧梦一样。
唐粒撑伞走向他,到了近前,笑问:“我们到这里来干吗?”
唐粒戴了口罩,她一开口,就被周忆南听出来了:“生病了?”
唐粒说:“有点感冒,吃过药了。”
周忆南很歉意:“怎么不说?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跟他相处,做什么都好,唐粒语气轻快:“忙了一上午,正想出来转转,放心吧,我穿得很暖和。”
周忆南没带她走正门,从侧门进去,边走边说:“有个艺术家今天在这里搞创作,想让你也看看,我想你会喜欢她的画。”
唐粒哇了一声:“我只见过别人现场写春联,我们会不会打扰她?”
周忆南说:“不会,她说喜欢作画时跟人交流。”
省图书馆是唐粒从小就经常来的地方,每年只交很少的钱就能博览群书。
主楼后面的几栋藏书楼不对外开放,唐粒没来过,穿行在雨中花园,她时而拍照,时而去看墙面上的文字信息,今天是约会,不是公事,她想记取每一刻。
周忆南站得稍远一点看唐粒,侧过头闻了闻,总疑心身上还有血的气息。
他没安排今天的工作,奈何沈庭璋临时差使他,中午见了血,回家洗得干干净净才出来见唐粒。
他想唐粒听说过他为沈庭璋干脏活,但还是不想吓着她。
最西侧的藏书楼掩映在松柏丛外,一位大收藏家捐赠了相当多的古籍善本,还有一部分名人书信和日记,只接待少数搞学术研究的人群,也包括大收藏家生前的亲朋好友。
周忆南带唐粒参观馆藏,原件被妥善保管,影印件可随意取阅。
穿过几间读书室,两人走到最里头的茶室,艺术家正在绘画。
走近了去,周忆南打招呼:“齐老师,您好,这位是我朋友唐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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