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寺中无人,幽凉清寂,周忆南从头说起。
商界波澜诡谲,他15岁时,父亲的公司破产,债台高筑,锒铛入狱,不到一年就死在狱中。
债务落到母亲肩上,母亲被讨债人欺辱,精神受了刺激,有时认不出人。
寥寥数言,少年的一生被颠覆,唐粒心口很疼,剧烈的疼。
但周忆南说得很平淡:“读大学时,我喜欢一个女孩,为了和她碰个面,顶着大太阳打一中午的球。
等她来了,就把球脱手,跑到她面前去捡。”
唐粒没以为是在说自己,心弦一紧,周忆南直视她的眼睛,笑着说:“她喜欢穿白裙子,挤在女生堆里送水给我,笑得很热情。”
唐粒心脏咚咚直跳,震惊之余,心底惊喜得几乎撑不住,感觉自己成了一瓶可乐,所有甜蜜泡泡都直冲头部。
周忆南说:“她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时,其实我十七岁时就见过她,当时她才这么高。”
周忆南比划了一下,唐粒心跳得很响:“我们以前见过?”
周父是独子,他去世后,周忆南的爷爷奶奶身体都垮了。
母亲有个弟弟原先在父亲公司做事,他吃里扒外,在公司出事前夕举家移民赴美,转年把外公外婆也弄过去了。
外公外婆都觉得愧对女儿,但他们晚年得指靠儿子。
周母生得美,长发如云,一双梦幻得雾蒙蒙的眼睛,她被丈夫养在家中,只擅长维持美。
被人当着儿子的面折辱后,她想过死。
还清债务后,家中四壁空空。
周忆南想辍学打工,但那时他只有十五六岁。
母亲开始操持隐秘营生,不让儿子知道,但她碰上了施虐者,遍体鳞伤,被考完试提前归家的周忆南目睹。
母亲被折磨得很惨,彻底疯了。
爷爷奶奶倾其所有,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17岁,家散了。
周忆南想去挣钱,但他和母亲都是过过好日子的,连上哪里找点事做都不知道。
所幸有一副不错的歌喉,在校园歌手大赛拿过奖,他背着吉他,走上街头碰碰运气。
在学校大礼堂从容不迫,在商场门口却做不到,连嗓子都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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