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页)
总之这场无妄的情意让两个城市黯然失色,从此秋是槿花风,冬是寒衾账③。
温铎之隔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交流,将他从一个温府带进了另一个温府。
他写字时,温铎之就坐在窗边,用一把秀气锋利的刀削水果,时不时抬眼看他,刀轻轻在手上转了个圈,又被塞回刀鞘里。
“我记得你从前很会写行书?”
温铎之冷不丁问。
“阿哥记错了,行体苍劲洒脱,我写不来。”
温十安垂着眼,不为所动。
温铎之思索了下,忽而扬起一个笑,走到他身边道:“是,我记错了,他从前说你的行书自成一脉,不入正统。”
温铎之似乎很喜欢用这些从前的事来讽刺他。
温十安并不搭理他,只是见他心情似乎很好,福至心灵地问:“南方要败了,是吗?”
孙中山带领的南方政党和段冯开战以来,几经波折,温铎之打了几次仗,从他游刃有余的神色里大约也能知道南方的形势不利。
“或许吧。”
温铎之似乎对胜负并不关心,温十安知道,他只是热衷于一些刺激性的事物,比如战场上碰撞的兵器声,子弹射出时迸发的火药味,还有绵延的鲜血。
温铎之拿起他写的字看了看,忽然问道:“你认识一位夏先生吧。”
温十安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倒是个有趣的人。”
温铎之的神色说不上来是讽刺还是戏弄,总之让人并不舒服,“去总统府叫嚣维护共和,挨了顿打,就晕在大街上了。”
温十安扣在桌上的手暗暗收紧,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别急嘛,我知道夏先生是你朋友,特意请了医生去照顾,是他自己不愿求医,自怨自艾的,几天前就撒手人寰了。”
温铎之笑了起来,伸手抓了一缕温十安的头发,在指尖缠绕,“我这人心善,叫人写了封信,如实告诉你的顾少爷了,也不知他收到后会是什么心情。”
话说完,他手下陡然用力,扯住温十安的头发,凑近道:“当你不能战胜它,就该融入它,懂吗,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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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普】
①夜雨:白居易有诗《夜雨》,其中佳句“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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