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页)
钱财本就乃身外之物。
还有赵义,年纪轻轻的小孩,第一次见他时撅着嘴说,自己已经18岁了。
夏田寿喝茶时喜欢用杯盖打着转将浮叶刮开;胡昌烟抽得很勤,尤其喜欢叼着烟边呼气边讲话,这样字句会冲散烟气;陆邢尤其偏爱桃红,会将桃色的脂粉点涂在唇上,然后微眯起眼,抬起下巴打量镜中的自己。
其实他们早已离开,却好像无处不在。
是寸寸瓦,是段段路,是滴滴血,也是灼灼光。
顾澈忽然觉得心肺也在烧,胃里一阵翻腾,却空得什么也吐不出来。
也许是生病让人心思格外敏感,任何一点情绪都被放到了最大,心脏像被刺中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不敢想,却忍不住不想,在这些漫长的黑夜里,他想的最多的还是温十安。
实在想念,又实在痛苦。
直白而滚烫,无法忍耐。
好像再见不到那个人,看不到那双清浅平静的眼眸因为他荡起涟漪,他就要活活烧死了。
被炼狱的火、心头的火烧成一把灰,随风吹到北京,远远地,也能扑到那人的肩上。
即使被拂去也好。
窗外刮起了风,树叶沙沙作响,顾澈起身打开了窗。
滚烫的皮肤撞上凉气,密密麻麻地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好歹热气被吹走了些,他稍微好受了些,眼皮沉沉地合起来,意识也跟着风一起忽上忽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梧桐花香随风飘了进来。
顾澈闭着眼,狠狠嗅了一口花香。
忽然觉得这香味很像在上海时,屋子外栽着的那棵梧桐树,那时他见温十安伤感,还宽慰他说坚以凤凰非梧桐不栖。
半梦半醒间,他又忽然想起这里是在医院,哪里来的梧桐花。
但空气里的花香却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一双冰凉的手贴在他脸颊上,冲散了热气。
熟悉的草药香,是温十安身上的味道,他心脏几乎要跳出体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一把抓住了脸颊上的手,哽咽道:“哥哥!”
伴随着撕裂的余音,他努力睁开眼,入目是眉头紧皱的医生,还有雪白的墙。
一场空。
事实上,他打开窗以后就睡着了,冷风让伤寒加重了不少,早上来视察的医生看到他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揪着耳朵骂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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