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妖阵之下破迷局
陆沧溟的"
蚀骨引,归"
三字方落,妖兽额间的咒印便如被泼了滚油的血玉,红得几乎要滴下来。
它原本被金网、困仙网、镇灵粟三重束缚的躯体突然膨胀半分,皮毛下凸起虬结的筋脉,连方才被刺心草汁烧出的焦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陆沧溟用自身灵力强行续上了咒印的生机。
云栖被沈砚拽到身后时,发尾还沾着妖兽尾巴带起的腥风。
她望着妖兽重新扬起的头颅,喉间泛起铁锈味——方才被气浪震得咬到了舌尖。
沈砚的佩剑"
惊鸿"
在他掌中嗡鸣,金纹在剑身上流动如活物,可他握着剑柄的指节却比剑刃更白。
她知道他在强撑——方才为了护她,他已经硬接了妖兽两记爪击,左肩的道袍破了个洞,渗出的血把金纹都染暗了。
"
小栖?"
沈砚侧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可眼底的血色却浓得化不开,"
听我话,退到史堂主身后。
"
他说这话时,后背绷得像张满弦的弓,分明自己伤得更重,偏要把她护在最安全的位置。
云栖喉咙发紧。
她想起半月前在杂役房翻农典残卷时,老杂役咳着血说:"
丫头,咱们种庄稼的,最怕什么?
不是旱,不是涝,是有人拿着镰刀来砍根。
"
如今陆沧溟就是那拿镰刀的人,而他们这些"
庄稼"
,偏要把根扎得更深些。
妖兽的嘶吼震得药园的琉璃瓦簌簌往下掉。
孔师姐的剑再次刺中它后腿,这次却只溅起几点火星——陆沧溟的灵力裹住了妖兽的皮毛,竟让凡铁难伤。
方道长的困仙网刚缠上妖兽脖颈,便见陆沧溟指尖的血色念珠转了半圈,网绳"
啪"
地崩断,倒抽得方道长虎口迸出血珠。
史堂主撒出的镇灵粟被妖风一卷,半数都飘进了药池,剩下的在地上滚成零散的小点,根本困不住妖兽。
"
这老匹夫......"
孔师姐抹了把脸上的血,发簪歪在耳后,平日冷傲的眼尾此刻烧着团火,"
他把蚀骨引和自身灵脉连上了!
方才咱们破咒印,等于在抽他的灵力!
"
云栖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盯着陆沧溟捏念珠的手——每念动一颗,妖兽的咒印便亮一分,而他的白须里竟泛起几缕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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