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话不能乱说。
当心隔墙有耳。”
“都在临泉县外几十里了,荒山野岭的,除了山里那群猴子,还有谁听得见。”
嫣然咕哝着,
“我偏要说。
大人一心一意替宫里那位筹划,他却差点抄了咱们的家。
狗皇帝。”
梅望舒:“……”
想起去年腊月在京城莫名遭遇的刁难,还因此拖累了叶老师,梅望舒叹了口气,不再阻止她,趴回了池边。
“行了嫣然。
有些话,心里想想就好,别说出来。”
“大人就是心思太重,什么事都搁心里,闷得久了,心情沉郁,影响到身体,能不生病么。
如果能把心里藏着的抱怨不平直接说出来,说不定就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了呢!”
轻缓的温泉水声,嫣然压低嗓音嘀咕着,“荒郊野外的,四处没人,大人骂一句又何妨。”
梅望舒莞尔,小心瞄了眼四处,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水声阵阵。
她瞥了眼水面下的微微隆起,想想看十年辛劳,满身伤病,胸都没了,最后还得假死脱身……
一阵心意难平,低声骂了句,“狗皇帝误我。”
“咔啦!”
门边一声颤抖轻响。
嫣然听到声音,并不回头,抱怨道,“肯定是门栓又被风吹开了!”
第38章蛰伏
齐正衡蹲守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几处布置没有成功,梅夫人看起来娇娇怯怯,身段却活如灵蛇,惊险避开了几处埋伏,安然抱着衣物,拉开两扇竹门,走进梅学士养病的居所。
他顿时心头一跳,感觉要糟。
没想到片刻之后,微服潜入的圣上却悄无声息地拉开竹门,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齐正衡凑过去,小声叫了句,“爷?”
洛信原的脸上表情恍惚,完全没有反应,似乎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眼神却灼灼发亮,有如乌夜晨星,光亮慑人。
齐正衡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来临泉的路上,沿路换马不换人,三天赶了千余里路,千里迢迢从京城疾驰奔来。
天子虽然习武不辍,却从未经历过如此长途的快马急行,内心又无比煎熬,整夜无寐。
他言语间从来不说,但神色一天比一天憔悴,眼中黯淡无光。
刚刚二十出头的人,正是身强体壮的年岁,才三五天功夫,眼看着硬生生熬瘦了一圈,只靠着最后一丝希冀强撑着。
从梅学士养病的居所出来后,不知那扇门后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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