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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钟表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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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中,问渠斋东厢房的木工区飘散着淡淡的檀香。

赵伯俯身在初具雏形的展柜前,刻刀在榆木柜脚上游走,精心雕琢着最后一组护本纹。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只见张爷爷抱着一个用厚棉布仔细包裹的物件,步履匆忙地跨进门槛,花白的鬓角已被汗水浸湿。

"

砚辞,云深,你们快来看看!

"

老人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双手微微发颤地掀开包裹。

随着棉布层层展开,一台古雅的座钟渐渐显露真容。

深棕色的木壳上纵横交错着细密裂纹,黄铜钟摆无力垂落,蒙尘的玻璃表面下,"

民国二十三年"

的字样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顾云深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钟壳,感受着经年摩挲留下的温润质感。

他将座钟平稳安置在修复台上,转头对沈砚辞低声道:"

木料保养得不错,只是机芯需要仔细检查。

"

沈砚辞俯身细看,指尖轻巧地拨开钟侧暗门,只见内部齿轮锈迹斑斑,两枚齿牙已然崩裂,钟摆的铜钩也弯折变形。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暗门内侧的刻痕上,语气难掩激动:"

这是上海亨达利的老座钟。

看这笔迹,是父亲留下的——壬寅年冬,补齿轮三枚。

那年我十岁,记得父亲提起过帮张爷爷修过走不准的时光。

"

张爷爷在竹凳上坐下,接过老周递来的腊梅茶,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座钟上:"

这是我和秀芝的定情信物。

"

老人抿了口茶,眼神渐渐悠远,"

那年我在上海码头做工,省吃俭用大半年才买下它。

抗战时带着它逃难,木壳就是在那时磕裂的。

后来你父亲修过一次,又走了整整三十年。

秀芝走后的第二年,它就停了......"

他抬手拭了拭眼角,"

现在要办记忆展,我想让它重新走动,就当秀芝也来看展了。

"

林小满拿着放大镜凑近细察,少年清朗的声音打破沉默:"

沈老师,齿轮需要补铸,铜钩要校直,钟油也完全干涸了。

"

他翻出随身携带的修复手册,页角还夹着从古籍中抄录的"

金属修复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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