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日之约(第2页)
直接靠近城门无异于自投罗网。
沈青棠背着辛诚,隐匿在城外一片枯芦苇荡中,仔细观察着。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够合理通过盘查的身份。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些被允许通行的、运送夜香(粪便)出城肥田的车辆上。
这是最底层、最不被注意,却也因气味而最容易掩盖某些痕迹的行当。
押车的多是些老弱病残,守卫通常懒得仔细检查。
她利用芦苇和污泥,迅速改造了两人的形象。
将自己和辛诚的脸庞、裸露的皮肤涂满污垢,头发弄乱打结,换上之前从废弃村庄捡来的、更加破烂臃肿的棉袄(原本用作保暖,此刻成为伪装)。
她将辛诚伪装成一个染了恶疾、昏迷不醒的兄长,自己则是带着兄长求医无果、被迫返城的可怜妹妹。
她甚至刻意让两人身上沾染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气味,以贴合身份。
将渡难禅师赠予的“雪山玉莲膏”
和剩余的干粮藏在夜香车底板的夹层中。
那套金针则贴身藏好。
在天色将黑未黑、守卫最为疲惫松懈的交接班时分行动。
她计算着守卫的视线死角,模仿着流民麻木绝望的神情,步履蹒跚地推着一辆偷来的、破旧的独轮车(将辛诚置于其上,用草席遮盖大半),混在几辆真正的夜香车后面,向着城门缓缓靠近。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她能感觉到盘查士兵那审视的、带着厌恶的目光扫过她和车上的“兄长”
。
“干什么的?路引呢?”
一个兵士粗声粗气地喝道,长矛横了过来。
沈青棠立刻挤出几滴眼泪,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沙哑的声音哭诉道:“军爷行行好…俺和俺哥是城外李家庄的…俺哥前些日子突然得了怪病,昏死过去…俺带他进城找王神医,可…可王神医也瞧不好…钱也花光了…只能…只能回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掀开草席一角,露出辛诚那涂满污垢却依旧能看出病态苍白的脸,以及他身上散发的、混合着药味和污浊的气息。
那兵士皱着眉头,厌恶地后退半步,用手在鼻前扇了扇:“晦气!
赶紧滚赶紧滚!
下一个!”
他甚至没有仔细查看所谓的“路引”
(沈青棠准备了一份粗糙的伪造品,但对方根本没兴趣看),更不愿靠近细究那“恶疾”
是否会传染。
人性的弱点——对底层劳力的忽视、对肮脏与疾病的厌恶,在此刻成了他们最好的护身符。
有惊无险地穿过城门洞,熟悉的京城街巷映入眼帘。
然而,空气中的氛围让沈青棠瞬间绷紧了神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