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宋惜禾将自己胳膊伸了出来,白皙的胳膊上满是打针落下的淤痕了。
她眉眼弯弯,笑着说,“你看,已经扎了那么多针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一道清淡无波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宋惜禾闻声望去。
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少年,多日不见,这个孩子好像清瘦了许多。
被少年冰凉的手攥住,宋惜禾被迫回到病房。
“知清,我刚才说着玩的。”
见少年的表情有些复杂和严肃,宋惜禾戳了戳他的胳膊,宽慰他:“我一会儿就打针。
今天不是周五吗?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过来了?”
“请假了。”
少年将揣在口袋里的手工折叠的四叶草递给母亲。
宋惜禾眉眼溢着柔和的笑意,看着精致的四叶草:“真好看,这是第几株四叶草了?”
“二十六。”
“已经这么多了。”
宋惜禾喃呢一句,声音轻到身旁的少年几乎无法辨别。
四叶草向来被认为是幸运的象征,她确诊了二十六天,知清就默默折叠了二十六株四叶草哄她开心。
“手怎么这么凉?”
窗外,是数九隆冬的天,雪花洋洋洒洒,惜禾将少年揣在棉服口袋里的手拉了出来。
她为这个孩子暖着手。
少年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手背上还有被打的伤痕,青青紫紫,纵横交错。
他像一个破碎的玻璃瓶。
伤口虽然被他清洗过,但看起来仍然有些触目惊心。
他忘记戴手套了。
少年视线闪躲,苍白的向母亲解释:“这是冻伤。”
宋惜禾紧紧握住他的手。
她眸底微微泛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少年的手背上:“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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