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泉州商人与金蛋豆奇遇记
就在李健愁得头发日渐稀疏、每天对着土豆苗进行“意念催熟”
广播体操、琢磨着是不是该组织大家去更远的山上“刮地皮”
或者研究一下“蚯蚓的一百种吃法”
时,一个画风与王家峁格格不入的意外来客,就像从天而降的馅饼(还是肉馅的),“哐当”
一声砸在了村口。
那天下午,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连村口老槐树上的知了都有气无力。
狗蛋正带着他的“童子军”
在土坡上练习弹弓打树叶(主要是为了消耗他们过剩的精力和饥饿感),忽然,狗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指着官道方向尖叫起来:“快看!
那是什么?铁王八下蛋了吗?”
只见官道上,烟尘微扬,缓缓驶来一队极为打眼的人马。
打头的是三辆罩着灰色油布、看起来颇为结实的大车,车轱辘吱呀作响,拉车的骡马膘肥体壮(相对王家峁的牲口而言),油光水滑。
车旁跟着十几个身着统一青色短褂、腰挎短棍(看着不像兵器,倒像仪仗队)的精壮汉子,虽然也带着仆仆风尘,但精神头十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一身略显突兀但绝对料子不错的绸缎长衫,头戴一顶时兴的六合圆帽,鼻梁上还架着副水晶片眼镜(稀罕物),最显眼的是嘴唇上那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油光水亮的小胡子,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
这一行人马,与王家峁的土墙、窝棚、面有菜色的村民形成了极其魔幻的对比,就像一副水墨山水画里突然p进了一个穿西装的卡通人物。
队伍在村口停下。
那位小胡子掌柜(一看就是领头的)用手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可能是习惯动作),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带着明显闽南腔调的、拐着弯的官话问道:“敢问,这里可是王家峁地界?”
村民们早就被这阵势惊动了,远远地围成半个圈,好奇又戒备地打量着。
王石头和钱老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锄头和铁锹),虽然对方看起来不像土匪。
李健分开人群,上前几步,脸上挂起标准的、仿佛见了上级领导般的热情微笑(尽管心里也在打鼓):“正是王家峁。
不知这位掌柜怎么称呼?有何贵干?”
小胡子掌柜拱手,动作标准得可以当礼仪教材:“鄙人姓陈,单名一个‘瑞’字,自泉州而来,做些南北货的小本生意。
路过贵宝地,人困马乏,想讨碗清水解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说完,还瞥了一眼村里那些破败的窝棚和村民的菜色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商业评估。
“陈掌柜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李健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真诚热切了三分,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我们王家峁虽然地偏人穷,但最近刚打出一口好井,水清甜得很,比那城里花钱买的‘桂花泉’也不差!
您里面请,管够!”
陈掌柜将信将疑,但确实口渴,便跟着李健走到井边。
李健亲自摇动辘轳,打上来一桶清澈沁凉的井水,用葫芦瓢舀了半瓢,双手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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