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说的天命不过是谎言堆的坟
第七日的晨雾还未散尽,天问阁第八重门突然发出嗡鸣。
门扉上的青铜兽首双眼泛起血光,空中浮现一行古篆,像是被利刃刻进云层:“心无私欲者进,怀执念者亡。”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玄铁山庄的大公子。
他腰间悬着祖传玄铁剑,剑穗上还沾着昨夜庆功宴的酒渍——三日前他带人血洗了不肯交矿的山民村落,此刻正等着借天问阁的机缘再攀高位。
“什么心无私欲?不过是吓唬胆小鬼的把戏。”
他大笑着踏步上前,玄铁剑在晨风中嗡鸣。
变故来得极快。
他刚触到门槛,七窍突然渗出黑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缩,不过眨眼工夫便成了具干尸,玄铁剑“当啷”
坠地,在青石板上撞出刺耳的响。
围观人群爆发出惊呼。
“这是……”
“天命考验?”
“玄铁山庄那孽障,双手沾了多少人命!”
人群自动让出条道。
三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挤到最前面。
最小的那个怀里还揣着半块冷馍,是方才路过包子铺时,老板娘偷偷塞给他的。
“姐姐说,天问阁里有能救病孩子的书。”
他吸了吸鼻涕,伸手碰向门扉。
门内传来机关转动的轻响。
三卷残卷裹着金光飞出,分别落进三个乞儿怀里。
《疫病防控十三策》的封皮被翻得卷了边,《草木赋灵术》的绢帛上还沾着草汁,最破的那卷《魂归引》,竟有半页是用树皮补的。
“阿微姐姐!
阿微姐姐!”
小豆子的喊声响彻长街。
他跑得太急,发辫散开一半,手里举着从乞儿那里借来的残卷,墨汁还没干透:“治瘟病要先隔离!
用艾草熏屋子!”
他抄起墙角的浆糊桶,把药方往城墙根一贴,转头对围过来的游方郎中直晃脑袋,“你们看你们看,阿微姐姐写的字!”
穿粗布短打的老郎中眯眼凑近,手指颤抖着摸过“取苍术、贯众各三钱,水煮熏屋”
的字迹。
他突然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二十年前我娘子就是染了瘟病没药医……”
“老周头你哭啥!”
另个背着药箱的中年汉子拍他后背,眼眶却也红了,“现在有法子了!
走,去城南药铺借笔墨,咱抄它个百八十份!”
人群像滚水般沸腾。
不到半日,“赤脚医盟”
的木牌就挂在了城门口——是小豆子用捡来的木板刻的,歪歪扭扭的字上还沾着浆糊。
与此同时,凤知微与沧夜已站在天问阁第九重殿门前。
殿门是整块寒玉所铸,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凤知微伸手时,沧夜的手指在她腕间轻轻一扣。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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