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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送药上门你们管这叫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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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台晨露未干时,凤知微的指尖已按在天图药鉴的“万药归流”

四字上。

星轨在她识海翻涌,三百处疫病热点像跳动的烛火,最亮的那簇正落在青阳镇——三日前,那里的百姓刚将她的草人绑在村口老槐树上焚烧,黑烟裹着咒怨飘了半里地。

“今日初一。”

她转身时,玄色披风扫过莲台金纹,“万兽药队该出发了。”

沧夜站在她身侧,蛇瞳里的墨色暗纹正随着她的话缓缓流动。

他抬手抚过她发间新簪的银莲,指腹还沾着方才布下“逆雷阵”

时的血渍:“青阳镇的弩箭,我替你挡。”

“不用挡。”

凤知微握住他染血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我要他们看清,药箱里装的不是妖法,是救命的汤。”

她转身走向祭坛边缘,裙裾掠过十万魔民的额头,“小痂——”

“阿姐!”

扎着羊角辫的魔童从人堆里窜出来,怀里的药箱撞得叮当响。

他发顶的小角闪着微光,鼻尖还沾着今早熬药时蹭的药渍,“我背了十斤化畸丹,还有三桶热乎的润肺汤!”

“好。”

凤知微弯腰替他系紧药箱的绳结,“记住,第一颗药丸要给村口烧草人最凶的王阿婆。”

小痂歪头:“她昨天还骂你是灾星。”

“所以更要给她。”

凤知微指尖轻点他眉心,“疼的时候,人总爱找个由头发火。

等药下去了,疼消了,火自然就散了。”

魔将们的重戟在晨雾中撞出清响,万兽药队如一条暗河从祭坛下漫开——银狼驮着漆红药桶,皮毛沾着夜露泛着幽光;巨猿抱着雕花木匣,每一步都将冻土踩出浅坑;最前头的小痂跑跳着,腰间的铜铃晃得脆响,惊得枝头寒鸦扑棱棱乱飞。

青阳镇的城门在晨雾里像张紧的弓弦。

守城士兵的弩箭早已上弦,箭头在冷风中泛着冷光。

城墙上贴着新告示,墨迹未干:“私接魔药者,诛九族。”

可当药队的影子爬上青石板,人群里突然传来抽气声——那抱着药箱蹦跳的,分明是个扎羊角辫的孩童;驮药的银狼伏低了脊背,尾巴垂在雪地上扫出浅沟;巨猿把木匣轻轻放在城门口,后退三步,蹲在雪地里用爪子扒拉雪球。

“阿婆。”

小痂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您的药。”

王阿婆缩在门后,枯枝般的手攥着门框。

她昨夜咳得整宿没睡,喉管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此刻望着小手里的青瓷瓶,瓶身还带着体温,她抖得厉害:“我...我昨天还烧了你的草人...”

“现在它变成药了。”

小痂歪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能治阿婆的咳。”

王阿婆的眼泪啪嗒砸在药瓶上。

她颤抖着拔开瓶塞,药香混着蜜甜涌进鼻腔——这是她病了三年来,第一次闻见不呛人的味道。

她仰头饮尽,喉间的火竟真的灭了大半。

三日后的青阳镇,像被春风撞开了门。

东头李铁匠家的小儿子,生下来就长着蛇鳞的后背,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正常肤色;西巷张阿公的枯瘦手指,竟能捏起茶盏了,他举着药碗对邻居喊:“我能喝汤了!

能喝汤了!”

深夜,王阿婆摸黑爬上阁楼。

她翻出半箱干草,那是被烧剩的草人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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