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雷劈我千次不如她哭一声
青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观星台的汉白玉台阶上已凝了层薄霜。
凤知微是被疼醒的。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正一下下往她心脉里钻。
黑莲承愿体的灼痛不再是滚烫的暖流,倒像裹着冰碴的蛇信子,顺着血脉往骨髓里爬。
她睫毛颤了颤,想伸手去捂心口,却发现手腕被圈在一片凉玉般的掌心里——是沧夜。
可他的手凉得反常。
凤知微偏头去看,见男人靠在汉白玉栏杆上,玄色大氅半褪,露出精瘦的脊背。
他的蛇尾无力地垂在台阶上,鳞甲失去了往日的幽光,泛着死灰。
眉心的魔纹淡得几乎要看不见,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沧夜?”
她唤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铜铃。
男人睫毛动了动,却没睁眼。
她这才惊觉,他颈侧的青筋暴起如蛇,显然是在强撑着清醒。
原来他根本没睡,只是用最后一缕魔念吊着命,守着她。
“笨蛋。”
凤知微鼻尖发酸,想抬手摸他的脸,可刚抬起半寸,指尖就开始渗血——那是黑莲承愿体崩溃的征兆。
观星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光言提着降魔杵冲上来,袈裟下摆沾着未干的血渍:“阿微姑娘!
玄律子带着守律使到了青阳城!
他们说……说你逆改天命,要行天罚!”
凤知微瞳孔微缩。
她记得玄律子,那个总板着脸翻生杀簿的守律使,三百年前曾亲手碾碎过她在药庐里种的救命草,说“病者早该入轮回,医者强行留人,是与天争食”
。
“他们人呢?”
她撑着栏杆要起身,却被沧夜的蛇尾轻轻卷住腰肢,按回原处。
“在城南药庐。”
光言的声音发颤,“还带着个……带着个快断气的女娃。
说是要让你亲眼看看,逆命的代价。”
凤知微的手指骤然收紧。
等她赶到药庐时,正看见玄律子踩着满地药渣,手里拎着个裹着破布的女婴。
女婴的小脸青得像冻透的李子,只有胸口还在极轻地起伏。
她脚边跪着个老妇,正是从前总在城门口堆沙成炉的药婆子——此刻她没了疯癫模样,眼神清明得可怕:“小神医,这女娃是无劫脉,能替你承劫……可你若要救她,得先受七七四十九道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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