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忘了名字还记得续
青璃城的早市比归墟的晨雾热闹十倍。
卖糖画的老汉正用铜勺浇出凤凰纹路,见着凤知微和沧夜并肩走来,手一抖,糖丝儿歪成了只圆头圆脑的胖鸟。
他慌忙擦汗:凤姑娘来啦!
昨儿您给我家小孙儿扎的针,这会子正满院子追猫呢!
凤知微笑着点头,沧夜却驻足看那糖画。
玄色大氅扫过青石板,惊得旁边卖花担子的阿婆直缩脖子——毕竟谁都知道,这尊能把魔军杀得片甲不留的魔尊,如今竟会蹲下来,替她捡起滚到脚边的茉莉。
要凤凰。
他指尖点了点糖画摊,声音冷得像浸过冰,可尾音却软了软,要和阿微腕上的同心链一样。
老汉手忙脚乱地重起一炉,糖丝在铁板上拉出利落的凤尾。
凤知微拽拽他的衣袖:不是说要先去看小丫头?
不急。
他目光落在她腕间的同心链上,当年在焚火原折梅时,我总想着,要是能给你买串糖画就好了。
他侧头,喉结动了动,那时我连糖画摊都不敢靠近——魔纹太扎眼,会吓哭孩子。
凤知微突然踮脚,在他唇角偷了个吻。
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里,她笑着拽起他的手:现在不怕了?
不怕。
他反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袖中,掌心的温度隔着锦缎传来,因为我身边站着会熬蜜茶的医女。
小丫头的咳嗽声从巷尾传来。
穿红棉袄的小团子缩在竹椅上,见着凤知微,立刻扑过来拽她裙角:阿微姐姐!
我喉咙里像爬满了小虫子,娘说再咳下去要喝苦药!
凤知微蹲下身,指腹轻轻叩她后背。
小丫头的咳嗽突然变了调——是带着腥气的闷响,尾音还缠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她瞳孔微缩,抬眼时正撞进沧夜沉下来的目光。
阿渊。
她唤了一声。
玄渊叼着半颗山楂从房梁上窜下来,粉嘟嘟的爪子按在小丫头后颈。
鼠王的灵识扫过,原本圆滚滚的耳朵突然竖成两把小剑:是蚀骨藤的残毒!
这毒在她胎里埋了十年,上个月吃了碗螃蟹才发作。
小丫头的娘跪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石板上:凤姑娘,我...我当年被山匪抓去,那老匪头逼我喝了碗黑汤,说能保孩子平安...
起来。
凤知微扶她起身,指尖在小丫头腕间搭脉,蚀骨藤遇寒则伏,遇腥则发,好在还没伤着肺。
她转头对沧夜笑,去我药箱里拿那支青玉瓶,里面是化毒丹。
沧夜应了一声,转身时却顿住——药箱就搁在他脚边,他竟刚才没注意到。
凤知微的药箱总跟着她,可他从前只当那是个普通的檀木匣子,此刻却看出匣身刻着二十四节气图,铜锁是交颈凤凰纹,和同心链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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