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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名字是我给的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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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蝶的白影掠过镇志木简时,凤知微正用炭笔在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小字:“沧夜,活。”

“墨迹未干。”

沧夜的指腹轻轻覆住她手背,玄色袖角扫过“活”

字最后一捺,“等去了蝶渊,再补个‘永’字。”

凤知微抬头,正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自昨夜心蛊共息后,他腕间的黑纹虽褪成淡紫,可她诊脉时分明触到,那蛊毒的根须仍缠在他魂窍深处——像被霜雪压弯的藤,只等春风一暖便要疯长。

“所以才要去蝶渊。”

她将炭笔塞进他掌心,“蚀心谷早灭了七百年,但蝶渊是蛊术本源之地。

心镜说,那里藏着‘名’的力量。”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飘来一阵腐甜。

化茧郎的身影从莲雾里浮出来。

他仍是那身缀满蝶茧的青衫,只是左脸的茧壳裂开道缝,露出底下泛着紫斑的皮肤:“凤姑娘,蝶渊的门,只认带伤的人。”

他的声音像两片蝶翼相擦,“您腕上的黑纹,是最好的引。”

沧夜的指尖骤然收紧,炭笔在木简上划出深痕:“我去。”

“不行。”

凤知微抽回手,将镇志小心收进檀木匣,“蝶渊老母最恨魔修——七百年前你灭蚀心谷时,她的本命蛊被你斩过。”

她指尖抚过他喉结下那道极浅的疤,“你若去,她能把整个渊底的蛊都掀翻。”

“那我更不能让你——”

“沧夜。”

凤知微踮脚吻他唇角,“你教过我,活着不是靠躲,是靠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她退后半步,袖中滑出个青瓷瓶,“这是用影蚕丝和镇民的愿力炼的护心丹,你每半个时辰服一颗。”

庙外的归宁蝶突然扑棱棱振翅,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白痕。

化茧郎的右脸茧壳也裂开了,露出底下与左脸对称的紫斑:“时辰到了。”

他转身走向莲池,青衫下摆扫过水面,竟在涟漪里浮出一扇蝶翼形状的门,“跟我来,别碰墙上的茧。”

凤知微正要举步,腕间一沉——沧夜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腹重重碾过那道淡紫黑纹:“若半炷香没动静,我踏平蝶渊。”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魔火,突然笑了:“好。

但你得答应我,若我出来时,你脸上还挂着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她勾住他后颈,在他耳边轻道,“我就把镇志里‘沧夜,活’改成‘沧夜,怕’。”

沧夜的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松开手。

凤知微跟着化茧郎走进蝶翼门。

门内的温度骤降,她裹紧大氅,却见四壁爬满半透明的茧,每个茧里都浮着张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有睁着眼却空洞无物的。

最深处的茧最大,里面蜷着个披蝶皮斗篷的老妪,脊背密密麻麻嵌满蝶卵,每颗卵都泛着妖异的紫。

“蝶渊老母。”

化茧郎停在距老妪三步外,“凤知微,来讨‘名’。”

老妪的手指从斗篷里伸出来,指甲是半透明的蝶翼质地:“讨命?”

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风箱,“你可知这渊里的名,都是拿命换的?”

她指腹划过最近的茧,里面的女子突然尖叫,“这是我徒弟,讨了‘爱’的名,结果被负心汉剜了心;这是北境的公主,讨了‘永恒’的名,结果看着驸马在她怀里老死——”

她的指甲戳进茧壁,紫液溅在凤知微鞋尖,“名是咒,爱是毒,你这小丫头,也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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