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辛晚楼不管,手下使了力,将他拽出来。
指尖一触,只觉手下滚烫。
她动作粗鲁地在他额上摸一把,发觉已经烫得惊人。
辛晚楼掐着他勾在身前的下巴迫他抬起头,只见他已烧得两颊绯红,两睫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折腾这一场,那人微微睁开了眼。
“喂!”
那人刚一睁眼,认出面前人是谁了便又昏睡过去,任凭辛晚楼怎么叫都不醒。
辛晚楼用力地摇晃、又拍他脸颊,但那人却如死了一般软在她怀里,唯有微张的双唇随着喘息微微翕动。
辛晚楼怕他喘不上气,将他在地上放平,出去倒半杯水,也不管是凉是热就喂下去。
沈羡亭含着水不动,把辛晚楼急出满头汗,口中哄道:
“你咽……倒是咽啊!
一点白水,又没叫你喝药!”
她轻轻点他脸颊,又用食指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快咽下去……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他真咽下去。
喝了水,那人又开始发抖。
辛晚楼从床上拖被子下来,将他整个人密密裹住。
自己又到雪地里,将厚棉布在积雪里弄得冰凉,盖在沈羡亭额上。
那人细细碎碎地抖,被凉巾子一激又皱半天眉。
辛晚楼不会诊病,她闯荡江湖十年,医术是一点没学。
到了此时,她已做完所有她能做的,其余便再无他法了。
她半抱着那人,一会儿摸一下他颈间,却半点未觉退烧。
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又开始细细碎碎地叫人。
一会儿“阿娘”
、一会儿“阿兄”
,过一会儿又开始叫“师尊”
……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怕是真会烧死在这里了。
辛晚楼没法将他拖到床上去,又怕他冷,于是一把将他连同被子一起塞回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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