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

老茶馆的木质门槛被磨得发亮，李牧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将街角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己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面前的茶盏换了三泡，茶叶在水中舒展又沉底，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赵猛说要去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让他在这里等着。

可自早上摆脱那辆黑色轿车后，李牧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茶馆里穿蓝布衫的跑堂、邻桌嗑瓜子的老太、甚至门口修鞋的师傅，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藏着秘密。

“哗啦——”

茶馆的木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冷风闯进来，雨水顺着军绿色外套的下摆滴在地上，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正是赵猛，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额角带着新鲜的擦伤，显然刚经历过一场追逐。

“甩掉了。”

赵猛一把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胸口印着个褪色的骷髅头图案，“那帮孙子带了家伙，幸好老子熟门熟路。”

他将牛皮纸袋重重拍在桌上，里面传出硬物碰撞的声响。

跑堂端着茶壶经过，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赵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再来壶龙井，要新沏的。”

李牧看着他额角的伤口，眉头微皱：“他们是冲着鱼符来的？”

“不止。”

赵猛接过跑堂递来的热茶，猛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他们要的是‘双鱼合璧’的法子。

我爷爷说过，当年考古队里出了内鬼，把鱼符的秘密泄露给了一个神秘组织，就是现在追咱们的这帮人。”

他打开牛皮纸袋，倒出两样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制烟盒，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赵猛先拿起烟盒，打开后里面并非烟丝，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站在考古队的帐篷前，左边的是年轻时的李牧爷爷，穿着蓝色工装，笑容腼腆；右边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和赵猛如出一辙的疤痕，正搂着李牧爷爷的肩膀，手里举着个青铜鱼符的半成品。

“这是我爷爷，赵建国。”

赵猛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疤痕男人，“1973年拍的，就在秦陵附近的考古营地。

你爷爷手里的鱼符，当时还没完工，是我爷爷帮他打磨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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