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块鱼符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李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青铜鱼符。
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却又在某些瞬间突然发烫,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应着什么。
“快到了。”
老郑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颠簸着拐进一条被沙丘半掩的土路。
路两旁的骆驼刺歪歪扭扭地立着,像是一个个疲惫的哨兵,守着这片荒芜之地。
远处,祁连山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山顶的积雪像是一块被遗忘的白玉,散发着清冷的光。
气象站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锈色,孤零零地嵌在山坳里,像一块被人随意丢弃的旧补丁。
院子里的风向标早己锈死,指针固执地指向一个奇怪的角度,仿佛在暗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间平房的窗户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窗洞如同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来人。
“陈教授?”
老郑推开虚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
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沙尘,没到了脚踝,只有中间一条小路是干净的,显然最近有人频繁走动。
平房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道:“是老郑吗?进来吧,门没锁。”
三人走进主屋,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鼻腔。
屋里堆满了古籍和青铜器,靠墙的书架上,书脊斑驳的线装书挤得满满当当,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其中一张正是秦陵周边的地形,许多地方还用红笔做了圈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矮桌前,用放大镜专注地研究一块残破的竹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上沾着墨迹,指关节有些粗大变形,显然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鹰隼一样,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
“这位就是陈教授。”
老郑介绍道,“陈老,这是李牧,还有赵猛。”
陈教授放下手中的竹简和放大镜,目光精准地落在李牧身上,最终定格在他口袋里凸起的位置,开口问道:“鱼符在你身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拿出来看看吧,五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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