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地母心核
“寂灭道”
深处,青铜巨门轰然闭合,将那妖道的咆哮与门后狂暴的能量彻底隔绝。
甬道内,阴风暂歇,只余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陆昭衍半跪在地,肋部的伤口在道元压制下已不再流血,但那妖羽残留的阴寒之气依旧盘踞不去,带来刺骨的酸痛。
他顾不得自身,第一时间看向身旁那道由幽蓝光芒凝聚、略显虚幻却已不再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身影。
秦绛的灵体悬浮于空,双眸紧闭,正全力消化吸收着方才冒险引来的那一丝精纯的傩面分魂之力。
她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周身散发出的皇殒死寂之力虽仍微弱,却不再涣散,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更显精纯与深邃。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万古寒冰般的死寂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缓和。
她看向陆昭衍,目光在他肋部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无碍否?”
她的意念传来,清晰了许多,虽依旧清冷,却不再断断续续。
“小伤,不碍事。”
陆昭衍摇摇头,强忍疼痛站起身,关切地问道,“你呢?感觉如何?”
“……本源稍复,然距全盛……十不存一。
此力……精纯……却躁戾……需时日……化解。”
秦绛的回应带着一丝审慎,显然那分魂之力并非完美补品,“方才……多谢。”
这一声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郑重。
陆昭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分量,那不仅仅是感谢他引渡力量,更是感谢他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的信任与守护。
他心中微暖,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云波道人与石敢当兄弟此时也围拢过来,见到秦绛状态好转,皆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凝重。
“殿下安然便好。”
云波道人稽首一礼,随即面色肃然,“然此地不宜久留。
那妖道虽暂困于内,然其既能布下‘秽阴破封阵’,未必没有后手。
且此门开启,气息外泄,恐引更多邪祟觊觎。”
石敢当则蹲下身,检查着从那第三拨神秘人尸体上带回的奇特鹤嘴锄和其随身物品。
那鹤嘴锄非金非铁,触手冰凉,柄上刻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藤蔓缠绕的符文。
从其怀中,还搜出了一块漆黑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浮雕,鬼面口中衔着一枚滴血的心脏图案。
“这工具……这图腾……”
石敢当面色惊疑不定,“这绝非中原盗墓流派的路数!
倒像是……南疆某些信奉邪神的掘尸族所有!
他们怎会千里迢迢来到此地?也对那‘玄棺’感兴趣?”
“还有那妖道,所用邪法狠辣诡异,却似有正宗道门根基,像是……走了邪路的叛徒。”
云波道人补充道,眼中满是忧虑,“再加上那来历不明的妖物……窥视此地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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