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陶渊明的菊花酒
从黄州往东走了三天,到了九江。
九江在长江南岸,是个老城。
三国的时候叫柴桑,东晋的时候叫寻阳,后来改叫九江。
这个地方最有名的不是它的名字,是它旁边的一座山——庐山。
“庐山?”
泥鳅站在城门口,抬头往远处看。
天边有一片山影,模模糊糊的,藏在云雾里。
“就是李白写‘飞流直下三千尺’那个庐山?”
“对。”
“那我们去爬吗?”
“你想爬?”
“想!”
泥鳅的眼睛亮了,“我要去看看,三千尺的瀑布到底有多高。”
阿瑶笑了。
“三千尺是夸张的。
哪有那么高的瀑布。”
“那李白为什么那么写?”
“因为他喝了酒,”
我说,“喝了酒看什么都高。”
泥鳅想了想。
“那我也要喝酒。
喝了酒看瀑布,就有三千尺了。”
“你才八岁,喝什么酒。”
“那你多少岁开始喝酒的?”
“……一万多岁。”
“那我等到一万岁再喝。”
阿瑶笑得更厉害了。
我们没急着去庐山。
泥鳅的鞋又磨破了,得在九江买双新的。
他的脚长得快,一个月前买的鞋,现在又小了,脚趾头从前面顶出来,像五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
九江的集市比洪州的小,但比黄州的大。
卖鞋的摊子在集市的东头,摆了一地的布鞋、草鞋、麻鞋。
泥鳅蹲在摊子前,一双一双地试,试了半天,挑了一双最便宜的草鞋。
“就要这双。”
“草鞋不结实,”
我说,“买双布鞋。”
“布鞋贵。”
“不差这几个钱。”
“你的钱是清风道士给的,又不是你的。”
“清风道士给的,就是我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