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我看来,这些男人竟能找到共事的方法简直就是奇迹,他们不可思议地能够交流沟通,而尽管我的身体有所不足,他们仍是热情地欢迎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挑起了担子,减去了他们的负重,即便只是暂时而已。”
Arthur稍稍停顿,等待观众理解他的话语。
没有人会错过其中暗指的意义。
如今他站立人群之前,只是依靠双手进行演讲。
但他已成功找到一种方法表达自己的思想,正如十年前的他和说着外语的人们对话一样,自然,如果他能做到,其他人也能做到。
Merlin不禁微笑,即使无人能在黑暗中看见他的笑容。
Arthur的写作技巧令他钦佩不已,可阅读演讲稿是一回事,聆听Arthur的演说又完全是另一回事,看着他抑扬顿挫的姿势,目睹那些安静无声的停顿,感受所有高低不同的重音强调,都是全然不同的体验。
对Merlin而言,试图用合适的声音展示Arthur的情感是项挑战。
“我去那儿不是仅仅工作几个小时便可收工,也不是干上一天就能打道回府。
噢,当然不是。
我的父亲另有打算。
他准备让我在那儿干上整整一个夏天。
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少年。
你们可以想象情况有多糟。”
“第一天结束时,我的双肩疼痛,手臂酸疼,两手布满水泡,假如还要我背着重达六十磅的圆筒走上矿井泥泞湿滑的斜坡,我敢说我的腰必定累断,于是我不断诉苦。
我以为如果我抱怨个不停,父亲会放过我,让我在办公室找份轻松的工作,不会再送我去做繁重的苦力,因为我很肯定不到一周,矿井的活儿就能把我累死。
当时父亲看着我,他注视了我很久,然后嘱咐我去休息,因为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我便得回到矿井继续工作。”
Arthur的描述足具戏剧效果,他先是指了指肩膀,接着垂下双臂,最后凝视起两手,仿佛手上依然满是可怕的伤疼痕迹,他的神情显得纠结委屈。
“我能做的只剩一件事。
我找到我的母亲,求她去劝劝父亲。”
Arthur的手语透着不屑,仿佛信心十足父母中的另一人必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人群中传来轻笑。
“我的母亲,上帝保佑她,她让我好好休息,告诉我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回去矿井继续工作。”
Arthur转动眼睛。
观众们失声大笑,笑声此起彼伏。
Arthur的双手再次插入裤袋,他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副这就是父母。
你还能拿他们怎么办?的神情,动作简直和叛逆期青少年指南手册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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