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陶俑活祭
甬道两侧的陶俑在火光中投下幢幢黑影,李牧握紧青铜剑,剑尖的寒光扫过陶俑的脸——这些兵俑的表情比博物馆里的藏品狰狞百倍,眉骨高耸,嘴角咧开固定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狞笑。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并非空洞的陶土,而是嵌着黑色的琉璃珠,在头灯光束下泛着冰冷的光。
“小心脚下。”
赵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瘸一拐地扶着岩壁,右腿的伤口渗出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这些陶俑的底座有凹槽,和玄水阵的纹路是连着的。”
李牧低头细看,果然发现每尊陶俑的脚下都刻着细小的“蛇缠篆”
,纹路如同毛细血管般蔓延,最终汇入甬道中央的排水沟。
而排水沟里流淌的并非积水,而是半凝固的银白色液体,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金属味——是水银。
青铜鱼符突然在怀中发烫,表面的纹路与陶俑底座的凹槽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嗡鸣。
甬道最深处的一尊将军俑突然“咔哒”
一声轻响,原本并拢的双脚微微分开,琉璃眼珠转动了半寸,正好对准李牧的方向。
“它们动了!”
林悦的复合弓瞬间拉满,箭头首指将军俑的咽喉。
话音未落,甬道两侧的陶俑接二连三地发出关节转动的脆响。
左侧一排持矛俑缓缓抬起手臂,矛尖的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寒光闪闪的金属;右侧的弩兵俑则将陶制的弩机对准通道中央,箭槽里的青铜箭簇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是水银驱动的机关!”
陈教授拄着青铜杖,杖头的蛇形纹与鱼符同时亮起,“它们的胸腔里灌满了液态水银,鱼符的共鸣激活了机关芯!”
将军俑率先迈出脚步,沉重的陶靴踩在石板上,发出震耳的“咚咚”
声。
它的右手缓缓抬起,握住腰间的青铜剑,剑鞘摩擦陶土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当剑身抽出的瞬间,一道青光闪过——这柄剑竟与守陵将军的佩剑一模一样,刃口光滑如新,显然从未被岁月侵蚀。
“分开跑!”
李牧大喊着将林悦推向右侧的岔路,自己则挥剑迎向将军俑。
青铜剑与陶俑的佩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他的虎口一阵发麻,对方的力量远超想象。
赵猛拉着陈教授钻进左侧的耳室,耳室的石壁上挂满了陶制的头颅,每个头颅的嘴里都插着一支竹简。
他随手抽出一支,上面的秦篆记载着“俑祭之法”
:“以水银为血,以魂砂为脑,遇双鱼共鸣则醒,护陵三百载,至死方休。”
“魂砂是用活人骨灰做的。”
赵猛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明白这些陶俑为何如此狰狞——它们承载着死者的怨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