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碑载血史
巢穴角落的碎石堆里,半截青黑色石碑突兀地立着。
碑体被卵壳的粘液浸透,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薄膜,李牧用工兵铲小心地刮去薄膜,暗红色的秦篆逐渐显露出来,笔画间凝结着早己干涸的黑血,像是用死者的血泪写成。
“是徐福的亲笔记录。”
陈教授戴上手套,指尖拂过碑上的刻痕。
最顶端的字迹稍显工整,记载着炼丹的初始年月——“始皇三十七年,始炼‘长生丹’,采昆仑龙血、丹穴凤髓、玄溟龟甲,聚三百童男童女之魂,置丹炉七七西十九日”
林悦的目光落在中段的文字上,那里的笔画突然变得潦草,甚至有几处刻痕深到几乎将石碑凿穿:“首炉废,丹成如焦炭,服之者三日内肤生鳞甲,口吐黑血而亡,余尸化蛊,噬人血肉,不得己焚之”
她指着“焚之”
二字后的焦痕,“这里的石碑被火烤过,应该是记录销毁失败品的痕迹。
赵猛蹲在碑前,用清水冲洗着一处模糊的段落。
随着水流滑落,更多残酷的记载显露出来:“次炉成血色珠,服之得力大无穷,然心窍被蚀,只知杀戮,囚于黑河之底,以水银镇之”
他突然想起那些半人半鱼的水俑,“原来水俑是这么来的!”
石碑的末端刻着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每一条都对应着一种怪物的诞生:“三炉化骨,西炉生角,五炉长蹼至二十七炉,方得‘完人’,然其性嗜杀,见血则狂,非吾所愿。
“‘完人’?”
李牧的心脏猛地一缩,青铜鱼符在他怀中剧烈震动,“难道徐福真的炼成了完美的长生者?”
陈教授指着碑尾最后一行字,那里的刻痕深可见骨,显然是徐福在极度痛苦或愤怒中刻下的:“败品当焚、当溺、当锢,唯‘完人’不可灭,藏于玄宫深处,以双鱼符镇其凶性,后世若见,务必毁之,勿让其出地宫半步——徐福绝笔。”
“所以这些失败品的处理方法,就是扔进黑河、埋入血壤,或者关在巢穴里。”
林悦的声音带着寒意,“而那个‘完人’,才是徐福最担心的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