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回18岁番外4
回到家,虞白晚饭也没吃几口,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二进的院子,离市井喧闹很远,耳边朦朦胧胧,仿佛世间只剩他一人。
家仆收拾过屋子,床铺被褥平整,只有枕边不易察觉的角落,留着道浅浅褶痕。
是他天还没亮就从梦中惊醒,满心雀跃时,克制不住攥出的痕迹。
他伸出手去,慢慢压住那片褶皱,仿佛只要能将它抚平,就也抹去了他妄念贪生的证据。
玉笔洗被他失手摔出个缺角,他借口说是太重了,殿下不仅没有训斥他,还笑眯眯打趣说回头叫人备个竹制的,轻巧又耐摔。
她笑起来那么温和,与片刻前说伴读心思不纯不能留时相比,判若两人。
虞白只庆幸那日在毓庆宫被她问起时,借口说天气太热才脸红,给躲过去了。
不然,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这样的笑了?
是不是就会和三殿下的伴读一样,被打一顿板子,赶出宫去了。
是他忘了。
心仪殿下,那不叫喜欢。
那是肖想,是觊觎,是胆大包天。
枕面被他揉来捏去,褶痕越发明显,根本遮掩不住。
他的心事也完全遮掩不住,饭桌上就被家人瞧了出来。
祖父给他偷偷塞果脯,说夏日炎热吃点酸甜开胃,母亲给他偷偷塞话本,说不好好放松哪来的力气用功。
父亲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还问是不是课业太重太辛苦,若疲于应付,就代他去向陛下请辞。
虞白掏出怀里的零零碎碎放在桌上,而后疲惫地倒上床,趴进皱乱不堪的枕头。
殿下对他那么好,温和耐心,他却妄生贪念。
父亲平日那么谨慎小心,却愿意为了他去请示陛下。
家人那么在意他,若他因肖想殿下这种事惹来祸端,那他简直是最大的罪人。
他不能再继续做她的伴读了。
他本就不该在这个位置,他连殿下平日要学的书都没看过,他就该本本份份在太医院做事,往后接父亲衣钵。
虽然这么一来,见到殿下的机会变得很少,或者说,殿下永远不见他才最好。
但这是他该做的事。
等到明日散学,亲自和她说。
打定主意,虞白抹抹眼睛,坐起身,从书箱里那卷《战国策》,预学起最后一天的内容来。
但以他这失魂落魄的状态,眼睛哪里瞧得进字去。
一篇读完已是半夜,一觉睡醒,天光通明。
虞白看着亮堂的窗子愣了片刻,腾地起身,更衣洗漱就往外跑。
母亲朝他喊了几句,他没听清,接他进宫的小马车候在院外,他拎着书箱迟迟出来,随车的内侍却并不急。
反倒笑呵呵问:“公子只带这点行装?”
“行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