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2页)
伤势在他预料中外,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许多,明明并无丹田受损的痕迹,脉象却显示命门重伤。
但好在并非无救,巫棠给温燕珂服下两颗丹药后,仍是放不下心,又摸他脉象,见稍有好转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巫棠此时终于抬起头,不远处的虞机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巫棠的长剑被他从背后生拔出,正握在手中把玩。
胸前的伤口还未愈合,他脸上仿佛只剩下了黑白二色,如同一张新作的水墨画,墨迹未干的一双眸子幽邃,正凝望着巫棠。
抛开他苍白到似乎要随风化去的脸色和胸前的伤口之外,单看他的神情,似乎还显得游刃有余,至少从望着巫棠的眼神来看确实如此。
虞机不紧不慢给长剑施了个净术将血迹涤荡,剑锋复露寒芒。
他看起来已是强弩之末,神情也琢磨不透,生生让巫棠不敢靠近,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巫棠灵气被封住,估摸着若是等虞机力竭说不定会自行解开。
但此时他身旁还有昏倒的师弟,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
虞机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但语调太轻,让巫棠只见他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了却丝毫不知。
巫棠佯装没发觉。
虞机唇瓣翕张,又说了一遍。
巫棠这次装不下去,抬头望他,仔细分辨他唇瓣所说之意,但还是只读出断断续续几个词。
“过来……问你……”
巫棠有些踟蹰,他自然不愿意也不敢过去。
说他迂腐虚伪也好,预知是预知,到底虞机此时还并未真正伤害过他,愧疚在所难免,更遑论在他刺入时发现虞机对他毫无防备。
虞机见他不动,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他只清涤了长剑,手上却还带血,如此简单的动作,巫棠却见虞机额上倏地冒出冷汗,指尖也微微发着抖。
巫棠见状忍不住蹙了蹙眉,虞机这幅模样,即便真的如他所言过去,他恐怕也奈何不了自己。
巫棠刚打算过去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谁知下一刻,似乎是见他久久不动弹,虞机自己站起来,长剑撑地,腰间打晃朝他走来。
眼见着虞机走了两步,长剑便仓啷啷落地,他就要摔倒在地,巫棠心头猛的一跳,身体比意识还要快一步过去扶住他。
他此时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加上方才也受了些内伤,搂住虞机的腰非但没扶住,反而连自己也被带倒,垫在了虞机身下。
被这么一压,巫棠耳鸣眼前一黑,胸腔气血翻涌,嗓中涌上腥甜被他生生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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