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玉京楼可真高 卫浔毫无征兆地吐了口血(第2页)
宗门弟子私下议论,说他修炼天赋远不如卫浔,眉眼性情也没有半分像卫阑,根本不像是卫阑的亲子。
那时的他,年少气盛,满心都是不甘与嫉恨,每每听到这些话,都会怒火中烧,变本加厉地跟卫浔攀比、争宠,处处都要压卫浔一头。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他嗤之以鼻的传言,竟然全都是真的。
他根本就不是卫阑的亲子,这么多年的争风吃醋,这么多年的耿耿于怀,不过是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却无人肯告知他真相。
这份认知,让他彻底崩溃,也让他恨透了所有人。
恨那些知情却缄默不语的宗门长辈,恨那些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弟子,更恨自己的愚昧无知。
可如今,那些他恨之入骨的人,全都死了,连让他宣泄恨意的对象都没有。
满腔的怨毒与不甘无处安放,最终,尽数转嫁到了卫浔身上。
是卫浔的存在,衬得他像个笑话。
也是那场浩劫,让他失去一切,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他恨不得卫浔立刻去死,恨不得将卫浔所在意的一切,全都毁得干干净净,让卫浔也尝尝他所受的苦楚。
为了报复卫浔,他辗转奔波,凌霄宗覆灭后,便先后投奔不墟宗、玄剑宗,想方设法拉拢仙盟之人,借仙门之力除掉卫浔。
可卫浔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直到几年前,仙门众人才得知,魔域那位横空出世的新主卫观澜,竟然就是当年消失的卫浔。
江群玉听着听着,不由地皱起眉。
卫藐?
他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是卫藐。
认真说起来,江群玉并未见过卫藐,只有在幻境里给卫浔去炼丹峰偷丹药时,曾远远地看过一次。
怪不得方才,他隐约觉得这男修眉眼有几分眼熟。
阴烛笑了笑:“谅你也不敢,毕竟你体内还种着我下的蛊。”
说着,他没再管身后的卫藐,径直往里走。
他沉着脸,将玉京楼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发现任何值得卫浔大费周章护着的东西,偏头去看卫藐,语气怨毒:“哈,这便是你同我说的,玉京楼里有可以让卫浔生不如死的东西吗?”
跟进来的卫藐见状,也愣了下。
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确信道:“不管他藏的是什么,只要我们把这顶楼的东西尽数毁了,就算是再隐蔽的东西,也该被逼出来了。”
阴烛闻言,倒也没反驳,只是阖上眼眸,神识微微凝起,将顶楼周遭细细探查了一番。
下一瞬,他手腕猛地扬起,手中长鞭裹挟着浓烈的黑色魔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四周肆意横扫,玉栏、灵泉、桌椅尽数被鞭风击中,碎裂声此起彼伏。
房梁上的江群玉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原本以为两人搜不到东西便会悻悻离去,可看阴烛这般疯魔的模样,却觉得有些古怪。
难不成,他们早就知道九天仙莲的存在,或者是知道他的存在?
“咔擦——”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猝不及防地响起,他藏身的房梁被鞭风波及,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摇摇欲坠。
江群玉脸色骤然变冷,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抓方才放在房梁上的乾坤袋。
可他终究慢了一步,阴烛身形极快,早已弯腰将掉落的乾坤袋捡了起来。
他半张脸覆盖着伤疤,一只眼睛浑浊发白,另一只眼睛却亮得瘆人:“哦?乾坤袋?卫观澜竟把东西藏在房梁这种隐蔽之处,想来这里面,必定是他极看重的东西了。”
江群玉嘴角一抽:“……”
谢谢,里面是他囤了许多年的灵石,可不可以还给他,囤点工资挺不容易的。
卫藐见此,非但没有放松,反倒越发焦躁,眉头紧锁,笃定地开口:“不对,这绝不是最重要的,卫浔肯定还藏了别的东西!”
阴烛却压根不理会他的催促,只自顾自地捏着乾坤袋,指尖运力便要将袋口打开,势要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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