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像是死了道侣一样 卫浔我要饿死了(第2页)
无人知晓他为何会提前那么久回宫,皆私下揣测,大抵是魔域出了天大的要事,等待他回来处置。
直到谢川带着大部队姗姗归程,寻遍魔宫各处都不见卫浔时,终于在玉京楼的顶楼看见了他。
少年周身仿若落了一场终年不化的雪,静静坐着,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窝深陷,一看便是长久未曾入眠,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墨眸,此刻空洞得吓人,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
玉京楼里的东西不知为何,一片狼藉。
碎裂的玉栏、倾倒的桌椅、地上散落的灵泉碎片。
顶楼的窗大敞着,寒风裹着细雪从窗口灌进来,在室内积了薄薄一层白。
没有人收拾过这里。
也没有人敢来收拾。
听到他的脚步声,卫浔猛地回头,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撩起眼皮望过来时,眼底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希冀。
可在看清来人是谢川的刹那,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好不容易碎裂的寒意,又重新层层叠叠覆上眉眼,冷得彻骨。
良久,他转回头去,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带着拒人千里的戾气:“出去。”
谢川不知卫浔在等谁,但他看上去确实是在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此后的日子,谢川每隔几日便会上来看一眼。
顶楼始终维持着那日的模样,没有人动过一砖一瓦。
卫浔总是坐在窗边,望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有时谢川清晨来,看见他坐在那里;深夜来,他还是在那里。
他不知道主子到底有没有合过眼,只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一日比一日浓重,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像一尊正在慢慢风化的石像。
其他几个护法虽然没有明说,可难免在某些时刻,有些不满。
话里话外,都是不懂为何卫浔这半个月来,在将原本该守在玉京楼外的那几位大乘境魔修杀了后,便踏进玉京楼,将自己囚在那座高楼之上,再不踏足魔宫事务。
白虎怀中紧抱着长剑,脸上那道横贯半张脸颊的刀疤,随着他沉冷的神情愈发狰狞,语气不满。
“青龙,尊上此番未免太过恣意妄为了。
那些大乘境魔修不过是暂离空楼,又非擅离职守,反倒还是为了护着那位从修仙界来的沈仙尊,玉京楼除了顶楼损毁,旁的分毫未伤,尊上何至于下此狠手,将人赶尽杀绝?”
谢川脚步骤然顿住,周身寒气骤生,他侧过脸,冷冽的眸光直直扫向白虎,指尖已悄然搭上剑柄,声音冰得像淬了寒刃:“主子的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轮不到旁人置喙。
白虎,你想死在我的剑下?”
白虎脸色瞬间铁青,喉间滚了滚,终究是忌惮谢川,咬牙闭了嘴。
直至谢川走远了,他才冷哼了声,面无表情地同身旁的玄武道:“不过就是尊上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仗着主子偏爱,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不过这些声音都落在谢川耳后了,他没放在心上。
他并不效忠魔族,他只效忠卫浔。
虽说他也不知为何主子会杀了那些魔修,但只要是卫浔做的,他都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很快在魔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殿内的魔侍侍女们个个噤若寒蝉,行事愈发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毕竟在他们眼中,那些大乘境魔修,明明是为了保护尊上放在心尖上的沈仙尊,才临时离开玉京楼值守之地,到头来却落得个魂飞魄散、死无全尸的下场,实在过于可怜。
所以,卫浔过往为了魔域征战四方,浴血沙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也在“尊上性情阴晴不定”
“尊上残暴嗜杀”
的谣言里,又变得岌岌可危。
私下的议论从未停歇,甚至还夹杂着些揣测:“尊上应当是根本不喜欢那位沈仙尊吧?若是真的在意,怎会杀了前去保护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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