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忘了也没关系 他向自己的神明祈祷着(第3页)
江群玉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倒也不是不习惯,毕竟曾经漫长岁月里,他们也曾这般朝夕相伴、彼此不分。
卫浔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很忙。
唯一不同的是,他走到哪儿,江群玉就得跟着他到哪儿。
有时,卫浔单手支着头听谢川汇报,江群玉便趴在一旁看他的话本。
谢川不知卫浔为何会打听魔陨珠,只是将自己知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主子,那魔陨珠本是两千年前天都城的圣物,后来天都城的魔族覆灭,城中两大圣物便没了踪迹,九天仙莲被不墟宗强行夺走,魔陨珠则不翼而飞。”
江群玉听着,心里也泛起几分了然。
天都城本是魔域昔日的主城,彼时魔族与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两方势力旗鼓相当,可后来天都城遭修真界几大宗门联手围剿,终究难逃覆灭之劫。
自那以后,魔族四分五裂,陷入长久的动荡与水深火热之中,直到卫浔坐上魔尊之位,一统魔域,境况才渐渐好转。
这些都是他在云阙城听说书先生讲的,至于几分真几分假,他也无从考证。
听闻魔陨珠遗失多年,江群玉顿时觉得奇怪,放下话本抬头问道:“那卫藐是怎么拿到这颗珠子的?”
卫浔挥手让谢川退下,扯了扯唇角,语气平淡:“他身上被人下了禁制,有关魔陨珠的事,半句也说不得。”
“啊?”
江群玉叹了口气,“可惜阴烛死了,不然说不定他知道呢。”
卫浔只是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当晚,等江群玉彻底睡熟后,卫浔才轻手轻脚起身,神色恹恹地走出玉京楼,周身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冷寂。
守在楼外的谢川见他出来,立刻从树梢上纵身跃下,垂首恭敬道:“主子。”
卫浔语气平淡:“走吧。”
两人穿行在夜色之中,不多时便来到地牢深处,踏入一道布满禁制的结界内。
结界之内,阴烛的魂魄被牢牢禁锢其中,虚弱不堪,却又消散不得。
见到卫浔,阴烛却是丝毫不惧,他反倒是咧嘴笑起来:“哈哈哈——卫观澜!
你当真是极其在意那个恶鬼的,否则,我既已入忘川,你何苦还要将我生魂拘回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卫浔眼眸沉如寒潭,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与阴翳,他缓缓扯了扯唇角,甚至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冷得刺骨。
“我听闻九幽有种酷刑,名曰魂骨钉,能将生魂的七魂六魄一点点剥离,每受一次刑,所受痛楚,都比身死之时更甚百倍,你是该好好尝尝。”
阴烛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脸色骤然大变,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想起自己死前,从玉京楼顶纵身坠下的刹那,五脏俱裂、魂体欲碎的锥心之痛,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下意识便朝着结界深处逃窜,只想离卫浔远一点。
可下一秒,漫天冰冷霜花骤然飘落,带着凛冽的魔气,硬生生将他的魂体钉在原地,半分都动弹不得。
阴烛拼命挣扎,脑海里又浮现出兄长惨死时,涣散的瞳孔与满眼惧色。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卫浔生出了恨意之外的极致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松开我……放开我!”
卫浔神色漠然,掌心魔气骤然凝聚,不过瞬息,泛着幽黑寒光的魂骨钉便凭空浮现,一颗接一颗,狠狠钉入阴烛的魂体之中。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冲破结界,生魂受刑的痛楚,远比肉身伤痛要烈上数倍。
那痛感像是滚烫的毒液,一点点啃噬着他的魂体,像极了当年他破开凶兽滚烫的腹腔,那些腐蚀性液体灼烧肌肤的剧痛,每一分都刻入骨髓。
往后无数个阴冷潮湿的日夜,那种痛意都会顺着魂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好疼,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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