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太子迁宫四
自三月十七日左顺门杖毙张永望后,并没有让御史们望而却步,相反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先是张永望的灵堂被摆在了京城有名的隆福寺,供万民瞻仰祭拜,张永望的妻子和儿子披麻戴孝跪迎所有前来吊唁的人。
来吊唁的文人都留下了墨宝、祭文,其中有一篇祭文在京城脍炙人口,中间有一句是这样说的:
“君子之风,若林下清飔,过而无痕,然德范长存”
。
又说:“惜乎浊世滔滔,阴霾蔽日。
群小结党,簧鼓弄权,竟以白为黑,指鹿为马。
公虽抗节不屈,然孤掌难鸣,竟遭谗毁,赍志而殁。
今观彼辈,虽猖獗于一时,耀武扬威,若狂犬之吠日;然善恶有报,天理昭昭。
纵能欺瞒于当世,终必载诸青史,为万民所共诟,如腐鼠之遭憎,永堕阿鼻之狱,不得超脱!”
停灵七日过后,京城的官吏并百姓步行百里送灵落葬。
更有一些官员自称“张党”
,不以结党为耻,竟以结党为荣。
这些号称“张党”
的士子,整日在京城的茶馆议事,有过往听闻者都为张永望而垂泪,为国本不张而忧心。
三月廿二日,内阁接保定府、真府府和永平府知府报,府城中出现了为张永望祭祀的法坛,因为货物往来,有行商带回了在盛京的奇闻,地方乡绅和府州在读监生感佩张永望的勇气和风骨,便纷纷出资出力。
只是,张永望的故事从一个被莫名打死的人,变成了一个主动抗争权阉,扯坏邓修翼衣服,唾了邓修翼面,被从内阁当场架走宁死不屈的人。
三月廿五日,京城不知从何处传了一首童谣:“东海龙宫真奇怪,水晶龙椅没人睬。
小小龙子不坐殿,虾蟹举着珊瑚牌。
张牙舞爪称江海,浪头卷尽浊泥来!”
待到绍绪帝知道这首童谣时,已经到了四月二日。
“一派胡言!”
绍绪帝拍着御案。
“陛下,此风不可长!”
首辅严泰跪在御书房地上道。
邓修翼一言不发地站在绍绪帝边上,双目放空。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铁坚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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