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云苏买马
绍绪七年,九月,大青城。
自宣化回大青城已经过了二十来天,云苏总算是缓了过来,离开怀安城时尖尖的下巴,如今有了一点点弧度。
马骉安全回来了,李云苏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马骉给曾令荃带回了曾达的信,曾令荃捧着信读完,便嚎啕大哭。
他指尖掐进信纸,仿佛要攥住父亲字迹里的最后一丝温热。
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泪水砸在“珍重”
二字上,墨迹晕成灰黑的疤。
忽将信纸塞向怀中,似要深藏下这深深的眷恋,却被马骉铁钳般的手扼住腕骨!
信纸如残蝶纷飞落地,靴底碾过父亲的落款。
马骉对他说:“小姐冒死救你,我冒死去杀陈保,你却恩将仇报,几次三番想逃走。
若非小姐拦着,我现在就想三刀六洞捅死你!”
说罢,马骉拣起地上的信,便走了。
当门扉关闭的闷响传来,曾令荃的额骨撞向土墙的钝声里,血锈味混着陈年茅草屑,在齿间漫开死亡的甜腥。
李仁只能将他绑在柱子上,不让他以这种方式自残。
又过几日,京中消息来,李云苏拿着信告诉他,“曾令荃,你弟弟曾令荣死了。”
绝食好几天的曾令荃,睁开了眼睛,看着李云苏道:“你骗我。”
李云苏冷静对他说:“一个人瘫痪在床四年,也就是曾令荣生在侯府,时时有人照应,所以才能活上四年。
若放贫民家中,可能不到一年就死了。
我从不知道一个瘫痪之人能活十年以上者。
若世子见多识广,不妨也让云苏增广见闻一番。”
曾令荃听完,垂下了头,他知道李云苏说的是事实。
“来人,将世子的手解开。”
马骉便将曾令荃的手解了开来。
“曾令荃,你若还想死,便死吧。
你死了,镇北侯府便死了。”
李云苏继续冷冷地说。
曾令荃听完,跟跄地冲向李云苏,被马骉当胸一脚踢飞,曾令荃吐了一口血。
“曾令荃,你不要以为我不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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