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形势过于有利,她甚至不敢相信,一度怀疑这是枚邪恶的烟雾弹。
她稳定了心神,决定不管德尔森是出自真心想要抚慰她,还是设下陷阱,她都要执行自己的计划,毕竟要想再遇上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天晚上,沧沐睡睡醒醒,反反复复,极不安稳。
大脑通过理智分析促使她下了决心,但是内心一隅,仍在顽强抗争,导致她既不能淡然处之,又不能将激荡的感情封闭以麻痹自己。
她自我折腾到凌晨四点,终于在疲倦中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到了下午一点半。
对此沧沐的第一反应是:她这样德尔森会不会以为她根本没把他们的约定放在心上,从而破坏了本就立于薄冰上的关系?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探德尔森的反应,如果他不是打心底里不介意,就算面上不表现出来,他的身上也一定会缠上一圈危险的气息。
沧沐装作不以为意地、慢吞吞地梳洗完,整装待发后,一名老早就候在门口的女佣领她去了餐厅。
桌上摆了一份餐食,不见其他人。
沧沐从容地坐下用餐,女佣说:“老板在车上等候,特意吩咐您不必着急。”
听起来德尔森确实在为她考虑,没有不高兴。
既然他给出了诚意,沧沐也不打算有意为难。
她和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任性另一个给予包容的关系,无限包容的前提是,她总得让他得到点什么,情绪、实物,或是她本身。
他们不是这种关系,至少现在还不是。
当沧沐打开车门,德尔森合起手里的书,目视她入座,然后把手边一件厚厚的羽绒衣递给了她。
“出海以后风大,冷就把它罩上。”
他说。
沧沐默默地接下了它,并在之后的车程中保持淡漠。
德尔森没有打搅她,偏头望着车窗外,暗自庆幸今天天公作美,天气晴朗,空气干燥,不然又得是一次糟糕的体验。
两个人各怀心事,但彼此已有了缓和的意思。
沧沐在等待德尔森开口,可是直到出海了,他也没有提起正事,只是一味关心和呵护她,以及保持不惹人反感的距离。
凛冽的海风在耳边呼啸,像冰枪一样割在脸上,沧沐裹起德尔森给的羽绒衣,进了舱室。
船长热情地打招呼,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话,好多没听懂,沧沐只能拘谨地点点头。
德尔森扭头对船长说话,船长烦恼地看着沧沐,好半天才憋出断断续续的亚特兰语:“下午好美丽的女士,希望能带给您一段美好的时光。”
约半小时后,他们抵达观赏鲸鱼的地点。
天空万里无云,明亮的日光照耀在海面上,旷阔的海洋只有他们一艘船,给人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和开阔感。
突然,一个巨物打破了海洋的平静,肥大的黑色物体从海面以下窜出来,到达顶点后像慢放的喷浪调转往下,形成一道缓慢运动的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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