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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推到她面前,然后端过她的那杯。
果汁酸甜,酒精浓郁到舌尖微微酥麻,梁以曦喝了两口,过后就不提换酒的事了。
陈豫景也觉得她的不好喝,但见她坦然自若,尝了一口只好自己另外叫了杯威士忌。
没一会,餐厅进出的声响愈加嘈杂。
原来真下雨了。
雨丝斜刮在玻璃上,丝丝缕缕,像是风里裹挟来的。
路人的身影也变得歪歪扭扭。
梁以曦看了看陈豫景带的伞,抬起头的时候朝他一笑。
陈豫景却说:“风太大了。”
顺着玻璃朝外望去,凡是能移动的物体都呈现出略微卡顿的迹象。
光线经过两次折射,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在呼啸的风里牵扯出一道道斑驳陆离的水纹。
两人坐了会等风停。
他手边的宽口酒杯喝完了,剩下的冰块浸湿杯壁,蹭得他衬衣也洇湿一小块。
梁以曦瞧着,想要提醒,便见他侧头望着玻璃外,那些奇形怪状的冰冷光影打在他轮廓优越的面容上,整个人忽然显出一种淡漠又温和的矛盾气质。
漆黑眼底也因为这团错乱的光泽,变得幽深又明亮。
“陈豫景。”
梁以曦叫他。
他扭头,看着她道:“曦曦,对面是家冰激凌店。”
言外之意,是问她想不想吃。
梁以曦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极细微的矛盾感。
有时候冷静得近乎锋利,顽固又难以说服,好像对某些事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到万一极难撼动。
冷酷又冷血,展露出的,往往是令人恐惧的不近人情。
有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温和到近乎笨拙的人,尽管这种温和某些时候显得狡猾。
但这种狡猾并不让人反感。
相反,会使人不禁莞尔。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早在一月份意外见到他的母亲,他就表现出来了。
梁以曦想起前一刻两人站在街角说的话,还有“分手”
完的第二天——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语言功能丧失。
这种矛盾太难察觉,梁以曦瞧着他,越想越好笑,便对陈豫景说:“你刚才坐在那里,我觉得和那个说想谈恋爱的陈豫景是两个人。”
话题转换出乎意料,陈豫景想了想,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风一直这么大,我们可以去对面坐一坐。”
傍晚的风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传来淅淅沥沥的清晰雨声,两人起身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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